丰盛见状直直朝秦老爷跪下,神情悲痛地叩首:
“劳父亲担忧,孩儿此次虽说是遭受了无妄之灾,不过确实犯下大错,现在这些都是孩儿该受的,还请父亲保重身体,不必为孩儿担忧。”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临出发时还能见到父亲,只觉得自己不孝,连累长辈劳累奔波、担惊受怕。
“傻孩子,我和继宗收到你求救的消息立马往京城赶,这会儿看到你站在这里已经是万幸了,既然要启程,那为父就陪你过去,路上也能打点一番,免得我儿遭罪。”
秦老爷赶紧弯腰把丰盛扶起来,他千里迢迢赶进京城,可不想只说两句话就带转身离开,怎么着也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的好。
“可是您的身体怎么受得了?才刚从县城赶来,想必路上一定吃了很多苦。”
丰盛望着自家父亲泛着灰白的头发,眼睛已经泛红,只觉得是自己连累他老人家千里奔波。
兰草的思绪却被秦老爷刚刚的话给带偏了,心里只有一个疑问,自家小叔什么时候向县城那边发出求救消息??
有了这个疑问便扭头向蒙四使个眼色,示意她拖些时间,自己则以让秦老爷洗漱换衣的名义将人请进院子。
当然,看在国师大人的面子上那些差役也不敢为难,顺势让丰盛跟着一起,他们都很清楚,这次流放只是做做样子,具体怎么做,还不是 国师府那些人说了算?
几人回到厅里坐定之后,兰草将刚上的茶往秦老爷手边推了推:
“秦伯伯,您快坐下歇歇,喝杯茶,饭菜马上就上来,您奔波一路了,定然又累又饭,稍作休息再出发。”
“是啊爹,您都瘦了......”丰盛一脸心疼地递上温热的帕子。
“你们快坐着,我这一路上有他们照顾,不怎么累,倒是继祖,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吧?脸色白吓人,精气神也没了,必然遭了许多罪。”
秦老爷心疼地轻拍丰盛的肩膀,眼眶再次泛红,这哪有一点儿当初的意气风发??
“秦伯伯,您是什么时候收到小叔的求救消消息的?小叔你传消息回县城了?”
兰草见父子两人相互心疼,便直接出言打断他们,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啊?我当时神志不清,没有往家里传信啊??”丰盛直接愣在当场,出事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清醒时已经被那些人抓住折磨,根本没有机会传信出去。
“呃......这......可是我确实收到一封信,上面是继祖的字迹,写明让我进京救他。”
秦老爷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大变,赶紧抬手往怀里摸去,然后颤巍巍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我看看。”
丰盛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一把将信夺过来。
只是让几人意外的是,那张纸空白一片,一个字都没有。
“这......这......不对啊,就是这张纸啊,昨天我还把它翻出来看呢,怎么......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秦老爷见状急得不行,立马压过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这几天他赶路的时候时常把这张纸拿出来看,边上都磨得有些微微发皱,明明还是那张纸,怎么一个字都没有了????
“秦伯伯,要不我把这张纸拿回去看看,反正您这会儿也见到小叔了,这张纸也没什么用,您也不用纠结这些问题。”
兰草可以确定这张纸有问题,但是具体有什么问题也说不好,只得带收起来有时间了再研究。
“对呀爹,您先用饭,奔波这一路一定饿坏了。”
丰盛不确定那张纸有什么问题,也不敢让自家父亲一直带在身上,便顺势让兰草先收起来。
“也好,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出发。”秦老爷见状也不再纠结这事,坐到桌前开始吃饭。
又过了两刻钟,秦老爷吃完饭又重新洗漱换衣之后,才跟着丰盛一起出门。
那些衙役看在国师府的面子上也不敢多为难丰盛,既没上枷锁也没穿脚镣,就这么直挺挺走到城门口。
兰草一路同行,将人送到的城门口,她和秦老爷准备的好几辆马车已经等着了。
不光丰盛有马车坐,也给那几个差役准备了马车,还有满满一车吃的用的,秦老爷也跟着一路同行。
兰草站在城门外看着越来越远的几辆马车久久不能回神。
“主子,咱们还是回去吧。”蒙四在旁边轻声提醒。
“让人暗中护着小叔一行人,到了岭南之后做做样子就行,找机会把人送去南华岛。”
这是兰草一早就想好的,这次事情原本就是杨家暗中做局,利用缠魂丝让丰盛身陷其中,现在林、周两家已经把这事揭过去了,自家小叔此去岭南也堵住悠悠众口,至于到了岭南具体做什么,那就是自己说了算。
毕竟岭南距离南华岛并不远,是她特意挑的流放之地,一定不会让丰盛在那边受苦的。
至于秦老爷,到了那边自然会安排人妥善把他送回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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