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小弟捂着脸,嘴角渗出血丝,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是瑟缩着点头:“峰哥,我真没骗你,这些照片都是小弟们蹲了半个月才拍到的,有他深夜把女学生拽进教职工宿舍的,还有他借着谈工作把新来的美术老师堵在办公室的……”
李白峰指尖夹着打火机,火苗在昏暗的巷口跳跃,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一张张凑过去。
相纸燃烧的焦糊味混杂着尼古丁的气息,呛得他喉咙发紧,眼底却燃着骇人的怒火。
照片里章紫枫的侧脸苍白而麻木,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每看一眼,李白峰的心就像被钝刀割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用力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直到最后一张照片化为灰烬,才将打火机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
“都给我听好了。”李白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明天起,分三步走。第一,让兄弟们把欧明远的‘光辉事迹’在学校里悄悄传开,别太刻意,就装作是学生之间无意聊起来的;第二,找几个嘴碎的大妈,在学校附近的菜市场、广场舞队里散播,就说他作风败坏,还克妻,当年他老婆的初恋就是被他克死的;第三,盯着他的行踪,摸清他的作息,尤其是晚上值班的时候。”
“峰哥,这招够狠!”旁边一个留着寸头的壮汉咧嘴笑了,“到时候让他在学校里抬不起头,人人喊打!”
李白峰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抬不起头只是开始,我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二天一早,明德中学就像投进了一颗炸雷。
先是有几个学生在食堂里窃窃私语,说看到教导主任欧明远深夜和女学生在宿舍楼下拉扯;接着,有老师在办公室茶水间听到传闻,说新来的美术老师因为拒绝欧明远的骚扰,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到了下午,学校门口的小卖部老板也加入了讨论,说听说欧明远当年为了娶现在的老婆,害死了她的初恋,那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这些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天就传遍了整个校园,甚至传到了周边的社区。
学生们见了欧明远都绕着走,背后指指点点;老师们对他敬而远之,原本热络的同事关系变得冰冷;欧明远的老婆刘琴也收到了不少风言风语,在家和他大吵了一架,摔门而去。
欧明远又气又急,几次想在全校大会上澄清,却发现流言越描越黑。
他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只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厌恶,让他如芒在背。
白天在学校强撑着维持威严,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更是坐立难安,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
这正是李白峰要的效果。他带着几个弟兄,趁着夜色潜伏在欧明远家附近和学校教职工宿舍周围。
欧明远每周三晚上值班,住在学校的临时宿舍里。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李白峰让两个弟兄穿上白色的长袍,脸上蒙着白布,手里拿着事先录好的、类似女人哭泣的录音笔,悄悄摸到欧明远宿舍的窗外。
宿舍里,欧明远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学生和老师的异样目光,还有刘琴频繁争吵时的嘴脸。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
“谁?谁在外面?”欧明远吓得一哆嗦,猛地坐起身,头皮发麻。
哭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轻微的敲门声,“咚……咚……咚……”节奏缓慢而诡异。
欧明远壮着胆子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两个白色的身影在走廊里飘来飘去,哭声正是从他们那里传来的。
“鬼啊!”欧明远惨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想起了当年林辰的车祸,想起了林辰临死前不甘的眼神,难道是林辰的鬼魂来找他报仇了?
李白峰在暗处看着欧明远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示意弟兄们继续,录音笔里的哭声越来越凄厉,还夹杂着模糊的低语:“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欧明远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躲到床底下,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害的你……不是我……你别来找我……”
接下来的几天,李白峰和弟兄们变本加厉。
有时在欧明远下班的路上,突然从巷子里窜出一个白色身影;有时在他家里的窗户上,贴一张带着血迹的纸条,上面写着“血债血偿”;有时在他的车里,放一只血淋淋的假手。
欧明远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变得疑神疑鬼,整天惶惶不可终日,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不敢一个人待着,不敢走夜路,甚至不敢去学校上班,只能在家请假,靠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而与此同时,西京市公安局一起尘封多年的旧案 ,引起了陈北安的注意。
半个月前,局里接到一封匿名举报信,说十年前林辰的车祸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凶手就是林辰当年的情敌,也就是现在明德中学的教导主任欧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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