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下高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青州的天比京城蓝，云朵低低地挂在天边，像是伸手就能够到。道路两旁种满了梧桐树，叶子刚开始泛黄，秋风一吹，沙沙作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车顶上。
苏静静开了一天的车，腰酸背痛，但精神还好。她伸了个懒腰，运动服的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线。赵大雷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随即移开，看向窗外。
“快到了吧？”云恩娜在后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靠在座椅上，头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有一种慵懒的美感。
“前面那个出口就是。”苏宁宁看着手机导航，轻声说。她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保温杯，杯盖打开，红枣茶的香气在车里弥漫开来。
蛊姐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但阿青知道她没有——她腰间的蛊袋微微颤动，说明金蚕蛊正在警戒状态。
阿青坐在最后排，怀里抱着蛊盅，目光一直落在窗外飞逝的风景上。她的侧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车子驶出收费站，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停在路边。车旁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又透着几分恭敬。
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职业装，手里拿着文件夹，一看就是助理。
苏静静把房车停稳，摇下车窗。
中年男人快步走上前，微微弯腰：“请问是赵大雷赵神医吗？在下周明礼，江南周氏，奉家主之命前来迎接。”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说得恰到好处。赵大雷推门下车，伸出手：“周先生客气了。”
周明礼握住赵大雷的手，微微用力，随即松开。他的目光在赵大雷脸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打量什么，但很快收回，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赵神医一路辛苦，请上车，我送各位去酒店。”
苏静静从驾驶座探出头：“我们自己有车，跟着你就行。”
周明礼看了一眼那辆巨大的房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也好，那我带路。”
奔驰在前，房车在后，两辆车驶入青州市区。
青州是江南古城，白墙黛瓦，小桥流水。街道不宽，但干净整洁，两旁的店铺都是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招牌用繁体字写着“绸缎庄”“茶楼”“药铺”之类的字样。偶尔能看到一条小河从巷子深处蜿蜒而出，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慢悠悠地荡着。
苏静静一边开车一边东张西望：“哇，好漂亮！像电影里的场景！”
云恩娜也探出头看，针织衫的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赵大雷从后视镜里看到，正要移开目光，云恩娜恰好转头，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撞在一起。
云恩娜笑了，伸手把领口拉了拉，但没有拉上去，反而又往下拽了一点，露出更多锁骨。
赵大雷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苏静静没注意到这一幕，她正忙着看风景。
车子在一处园林式酒店门口停下。
酒店的大门是木制的，雕花精细，门口立着两只石狮子，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听雨轩”三个字，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周明礼下车，亲自为赵大雷拉开车门：“赵神医，这是青州最好的园林酒店，家主特意为您和各位贵客预定了整层套房。”
整层。
苏静静下车，看了一眼酒店的环境，满意地点点头：“还行。”
云恩娜从车里下来，伸了个懒腰，针织衫的下摆往上提，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她的腰很细，皮肤白皙，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赵大雷的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瞬，云恩娜察觉到了，嘴角微微上翘，故意把腰扭了扭。
苏静静注意到了，立刻挡在赵大雷面前：“云小姐，请你注意形象。”
云恩娜无辜地眨眨眼：“我怎么了？我就是伸个懒腰。”
苏静静哼了一声，挽住赵大雷的胳膊：“赵神医，我们进去。”
赵大雷被她拉着往里走，回头看了一眼云恩娜。云恩娜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
酒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精致。庭院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正值花期，满院飘香。石子小路弯弯曲曲，通向各个独立的院落。每个院子都有名字，用木牌刻着，挂在门口——“听竹”“听松”“听泉”“听风”。
周明礼把赵大雷安排在最大的院子“听竹”里，其他五女分别安排在周围的四个院子。苏静静和苏宁宁住同一个院子“听泉”，蛊姐和阿青住“听松”，云恩娜单独住“听风”。
“赵神医，您先休息片刻，晚上七点，家主在‘得月楼’设宴为您接风。”周明礼说完，带着助理退下了。
苏静静走进“听竹”院子，东看看西摸摸，最后往床上一躺，滚了两圈：“哇，这床好软！”
赵大雷站在门口，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在床上打滚，嘴角微微上扬。
苏静静滚了两圈，忽然意识到什么，坐起来，脸微微泛红：“我……我就是试试床软不软。”
赵大雷笑了笑：“你试试吧，我去看看其他房间。”
苏静静连忙跳下床：“我跟你一起！”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苏静静跟在赵大雷身后，时不时伸手拉他的衣角，或者“不小心”碰一下他的手臂。赵大雷知道她的心思，没有躲，也没有回应。
傍晚六点半，苏静静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赵大雷坐在院子里喝茶，等五女收拾好一起去赴宴。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桂花树上，金黄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里，落在赵大雷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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