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神医，你没事吧？”她上下打量着赵大雷，伸手在他胸口摸了摸，又在他手臂上捏了捏，确认没有受伤。
赵大雷被她摸得哭笑不得：“没事。”
苏静静松了口气，然后挽住他的手臂，整个人贴了上去，胸口的柔软压在他手臂上，宣示“主权”似的，回头看了云恩娜一眼。
云恩娜也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赵大雷的水杯，递给他：“喝口水。”
苏静静瞪了她一眼：“赵神医不渴。”
云恩娜笑盈盈：“你怎么知道？”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站在赵大雷两侧，谁也不让谁。
赵大雷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还给云恩娜：“谢谢。”
云恩娜接过水杯，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笑得意味深长。
苏静静哼了一声，把赵大雷的手臂挽得更紧了。
苏宁宁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手帕，递给赵大雷：“赵神医，擦擦汗。”
赵大雷接过手帕，擦了一下额头。手帕上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是苏宁宁身上的味道。
阿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手里的蛊盅转了一圈，没有说话。
一行人穿过竹林，走出周家老宅的后门，消失在夜色中。
周明堂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周明礼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家主，那个赵大雷……”
“我知道。”周明堂打断他，“他知道柳家遗物在哪。”
周明礼脸色一变：“那……”
周明堂摆摆手，转身往回走：“让他拿。”
周明礼愣住了：“家主？”
周明堂没有回头，声音在夜风中飘来：“那些东西，在周家手里，是烫手山芋。让他拿走，未必是坏事。”
周明礼站在原地，看着家主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天上午，赵大雷一个人去了周家老宅。
五女都要跟来，被他拒绝了——“大白天的，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去了，周明堂反而紧张。”
苏静静不放心，拉着他的手不肯松：“万一他们使坏呢？”
赵大雷拍了拍她的手背：“使坏我也不怕。”
苏静静还是不松手，云恩娜走过来，伸手把她的手掰开：“静静，赵神医说了一个人去，你听话。”
苏静静瞪她：“你凭什么掰我的手？”
云恩娜无辜地眨眨眼：“我帮你松开的呀，你不是不想松吗？”
苏静静气得脸都红了，赵大雷趁她分神，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苏静静和云恩娜拌嘴的声音，赵大雷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周家老宅，偏院。
赵大雷走进那间偏房的时候，周明堂已经等在里面了。他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面前放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茶壶和茶杯，茶香袅袅。
“赵神医来了。”周明堂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坐。”
赵大雷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碧螺春，清香扑鼻。
两人对坐喝茶，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赵大雷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东面的墙壁前。
他伸手在墙上敲了敲，实心的。又敲了敲旁边的位置，还是实心的。再敲第三处，声音变了——“咚咚”变成了“空空”。
空心。
赵大雷的手指在那一块墙面上摸索，摸到了一条细不可察的缝隙。他的指尖沿着缝隙滑动，找到了暗格的边缘。
轻轻一按。
“咔嗒。”
一块砖从墙上弹了出来。
砖后面，是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木盒，木盒古朴，漆面斑驳，上面的雕花是一株灵芝，枝叶舒展，栩栩如生。
周明堂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赵大雷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但他没有阻止，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赵大雷取出木盒，放在茶几上，打开。
盒子里铺着一层黄色的丝绸，丝绸上放着两样东西。
半卷书，一块玉佩。
书是《青囊经》，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些破损，但字迹依然清晰。赵大雷翻开看了一眼，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载的都是失传的医术和药方。
玉佩是柳家的信物，通体碧绿，温润如脂，上面刻着一个“柳”字。玉佩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杏林春暖，橘井泉香”。
赵大雷合上木盒，看向周明堂。
周明堂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这是柳家当年托周家保管的。你若拿走，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赵大雷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周明堂道：“三天后，青州有一场江南医学交流会。江南六省的名医都会来，各家各派争奇斗艳。我们周家在医学界被对手压了多年，需要一位神医挽回颜面。你代表周家出战，赢了，这些东西你拿走。输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赵大雷看着木盒里的《青囊经》和玉佩，沉默了片刻。
“可以。”他说，“但我有两个条件。”
周明堂眉头一挑：“说。”
“第一，阿依娜的事，到此为止。周家不许再找她的麻烦。”
周明堂点头：“可以。”
“第二，”赵大雷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万。出场费。”
周明堂愣住了。
他以为赵大雷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是钱。两千万对他来说不是大数目，但这个年轻人开口就要两千万，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赵神医，你不觉得这个数字……”
“不觉得。”赵大雷打断他，“柳家遗物的价值，你比我清楚。两千万，已经是友情价了。”
周明堂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站起来，伸出手，“一言为定。”
赵大雷握住他的手：“一言为定。”
两人握手，算是达成了协议。
赵大雷把木盒收好，放进储物腰带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周明堂一眼。
“周家主，你的右膝盖，阴雨天会疼吧？”
周明堂一愣：“你怎么知道？”
赵大雷笑了笑：“老寒腿，年轻时候落下的病根。我回头给你开个方子，泡脚用，连泡一个月，能好大半。”
周明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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