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师父！”石头连连点头，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师父，我刚才好怕……怕我治不好他，怕他死在我手里……”
赵大雷温声道：“石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发现了自己治不好，没有硬撑，而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这是对的。当医生的，最怕的不是治不好，是不敢承认自己治不好。”
石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憨憨地笑了：“师父，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赵大雷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出神。
南疆、古董、尸毒……这些东西让他隐隐觉得不安。柳家宝藏的另一把钥匙在南疆，天道盟也在南疆有活动，现在又出现了携带尸毒的古董商。这些事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他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赵大雷走过去开门，苏静静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睡裙是棉质的，不长不短，刚好遮住大腿。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刚洗完澡还是被热气熏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赵神医，我听到你在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探头往里看了看，“我给你煮了碗姜汤，晚上凉，喝了暖暖身子。”
赵大雷让她进来。苏静静把托盘放在桌上，转身看着他，睡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石头打来的？”她问。
赵大雷点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苏静静听完，皱起了眉头：“尸毒？那是什么东西？听着好吓人。”
赵大雷端起姜汤喝了一口，姜味很浓，加了红糖，甜丝丝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算是古代的一种毒，一般出现在墓穴里。盗墓的人接触多了，就会中毒。”
苏静静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赵大雷身边靠了靠：“好可怕……那个病人会不会死？”
“暂时不会。我让石头用糯米和朱砂压制住了，等我回去再处理。”
苏静静松了口气，然后看着他，忽然问：“赵神医，你什么时候回去？”
赵大雷想了想：“交流会结束了，柳家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后天吧，后天回去。”
苏静静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赵神医，你刚才跟石头说话的时候，声音好温柔。”
赵大雷一愣。
苏静静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你对谁都这么温柔。对病人，对石头，对我姐，对云恩娜，对蛊姐，对阿青……你对所有人都温柔。”
赵大雷放下姜汤，看着她：“静静，你想说什么？”
苏静静抬起头，看着他。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水光。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能遇到你，真好。”
她站起来，端起空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赵神医，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
赵大雷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地板上，银白一片。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姜汤，又喝了一口。
甜的。
两天后，青州之行结束。
房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窗外的风景从江南水乡的白墙黛瓦，渐渐变成了北方平原的一望无际。秋天的阳光很好，照在田野上，金黄色的稻浪随风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五女都累了。
青州这几天，又是交流会又是夜市又是逛街，每个人都累得不轻。车子驶上高速没多久，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苏静静第一个撑不住了。她坐在副驾驶——这次她学聪明了，出发前就抢占了副驾驶的位置，理由是“我要帮赵神医看路”。云恩娜对此颇有微词，但苏静静理直气壮：“你开车技术有我好吗？”云恩娜无话可说。
此刻，苏静静的脑袋歪向左边，靠在了赵大雷的肩膀上。她的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睡裙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外套的拉链没有拉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睡裙的边缘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随着车子的颠簸，她的身体轻轻晃动，那团柔软时不时压上赵大雷的手臂。
赵大雷没有动。他目视前方，呼吸平稳，仿佛肩膀上靠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空气。
但他的耳朵，微微泛红。
云恩娜坐在后排，靠着右边的车窗。她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领口很大，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膀的一角。她的头歪向左边，靠在了赵大雷的右肩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前排换到了后排，理由是“后排宽敞，舒服”。苏静静已经睡着了，没发现。
赵大雷的肩膀上，一边是苏静静，一边是云恩娜。两个女人的头发都散落在他的肩上，苏静静的发丝带着甜甜的果香，云恩娜的发丝带着淡淡的花香，两种香味混在一起，像一坛刚开封的花果酒，甜而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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