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宁在旁边的水果摊前停下，买了一兜山竹和红毛丹，分给大家。苏静静接过山竹，剥开，白色的果肉晶莹剔透，咬一口，甜中带酸，汁水四溢。
“姐，这个好吃！”她递给苏宁宁一瓣。
苏宁宁接过，吃了，笑着点了点头。
六人沿着长街慢慢走，吃吃买买，买买吃吃。赵大雷的手机一直在响。
“叮，支付成功！”
“叮，支付成功！”
“叮，支付成功！”
苏静静买了三串手链、两条项链、一块蜡染桌布；云恩娜买了两只银镯、一条银链、一把竹扇；蛊姐买了一把影刺、一把苗刀、一套磨刀石；阿青买了十几样草药、两本苗语古籍、一套蛊盅；苏宁宁买了山竹、红毛丹、菠萝蜜、椰子糖、竹筒饭……
赵大雷看着手机银行的通知短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走到长街尽头，有一个古董摊。
摊子不大，摆在地上的塑料布上，放着几件旧物件，一个破陶罐、一把锈剑、几枚铜钱、一块玉佩。赵大雷的目光落在玉佩上，脚步停住了。
玉佩是青色的，巴掌大，形状不规则，边缘有些磨损，像是一件被岁月打磨了很久的老物件。但赵大雷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纹路——那是一株灵芝，枝叶舒展，栩栩如生。
和柳家玉佩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蹲下来，拿起玉佩，翻过来。背面没有字，只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像是曾经镶嵌过什么东西。他开启天眼，目光穿透玉佩的表面，看向内部。
玉佩的内部，有一层夹层。夹层里藏着一片极薄的丝绢，丝绢上写着一行小字——“南疆秘境，凤凰谷，柳家藏宝第二钥。”
赵大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面上不动声色，把玉佩放下，随口问摊主：“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破旧的T恤，正蹲在旁边吃泡面。他看了一眼玉佩，说：“那个啊，收的时候五十块，你要的话，给五百拿走。”
赵大雷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他，把玉佩收进怀里。
苏静静凑过来：“赵神医，你买那个干嘛？好旧啊。”
赵大雷笑了笑：“好看。”
苏静静狐疑地看着他，但没有再问。她知道赵大雷的眼光——上次在鉴宝大会上一百块买了个值五百万的宝贝，这次五百块买的，说不定又是好东西。
云恩娜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玉佩，没有说什么。
逛完夜市，六人往回走。苏静静走在赵大雷左边，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吃得满嘴是油。云恩娜走在右边，手里拿着一杯椰子水，小口小口地喝着。蛊姐走在后面，把玩着新买的影刺。阿青走在蛊姐旁边，低头看着新买的草药。苏宁宁走在最后面，拎着大包小包。
走到半路，苏静静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串银色的手链。手链是苗银的，上面挂着小铃铛，叮叮当当响。
“赵神医，伸手。”她说。
赵大雷伸出手，苏静静把手链戴在他手腕上，系好。银色的手链衬着他小麦色的皮肤，还挺好看。
“这是我在那边摊上买的，花了五十块。”苏静静低着头，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你戴着，不许摘。”
赵大雷看了看手腕上的银链，笑了笑：“好。”
云恩娜也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一条手链。不是银的，是编绳的，红黑相间，中间串着一颗小小的银珠子。她拉起赵大雷的另一只手，把手链系在他手腕上。
“换着戴。”她笑盈盈地说，“别只戴静静买的。”
苏静静瞪她：“你学我！”
云恩娜无辜地眨眨眼：“我先买的，是你学我。”
苏静静哼了一声：“我买的时候你还在挑镯子呢！”
云恩娜笑而不语。
两个女人对视，火花四溅。
赵大雷站在中间，左手戴着苏静静送的银链，右手戴着云恩娜送的编绳链。他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无奈地叹了口气。
蛊姐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赵大雷手腕上的两条链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阿青跟在后面，也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看草药。
苏宁宁走在最后，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月光下，六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
夜市散了，六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寨子里的路窄，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是木楼和竹林。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带着一丝凉意。
苏静静走得有点累了，脚步慢了下来，手抓着赵大雷的衣角，像一只走不动的小狗。云恩娜也累了，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得“笃笃”响，她索性脱了鞋，光脚走路。蛊姐步伐依旧轻快，像一只夜行的猫。阿青走在最后，手里还捧着那本新买的苗语古籍，边走边看。苏宁宁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但脸上带着笑。
走到寨子入口，前方忽然亮起几道手电筒的光。
光柱在夜色中晃动，刺得人睁不开眼。苏静静下意识地躲在赵大雷身后，手抓着他的衣服。云恩娜也退了半步，站在赵大雷右侧。
光柱后面，走出七八个男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光头，穿着一件花衬衫，扣子敞着两颗，露出一片黑乎乎的胸毛。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在月光下闪着俗气的光。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身后跟着的人，有的拿棍子，有的拿砍刀，有的空手但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光头男的目光在六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云恩娜脸上，停住了。
他的眼睛亮了。
“哟，这不是那个大明星吗？”他叼着烟，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云恩娜，“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比电视上还好看。”
云恩娜没有理他，站在赵大雷身边，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光头男吐出一口烟，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云恩娜身上上下游走，从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胸口，从胸口看到腿。他的眼神毫不掩饰，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美女，赏个脸，去我那儿喝杯酒？”他说，“我那儿有好酒，还有好菜。保证比这破寨子里的东西强。”
云恩娜冷冷道：“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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