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走上前，从怀里取出一把小刀，在手指上轻轻划了一下。血珠从伤口渗出来，她把手按在“柳”字上。
石门震动了。
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石门缓缓打开。门后面，是一间密室。密室不大，只有二三十平米，四面墙壁上嵌着长明灯，火苗在灯芯上跳动，发出幽幽的光。密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鼎。
鼎不大，只有脸盆大，三足两耳，表面覆盖着绿色的铜锈。但铜锈掩盖不住它本身的光泽——青铜色的底子上，隐隐有金色的纹路在流转，像是一条条金色的蛇在鼎身上游动。
赵大雷走上前，伸手触碰鼎身。
触手温润，不像冰冷的金属，更像是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玉石。鼎身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沉睡了几百年终于被人唤醒。
一股清凉之气从鼎身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丹田里的真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急速运转，经脉扩张，真气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纯。
赵大雷深吸一口气，收回手。
“这就是神农鼎碎片。”他说。
五女围过来，看着那个青铜鼎，各有各的心思。
苏静静伸手想摸，被赵大雷轻轻拍开：“别碰。”
苏静静缩回手，吐了吐舌头。
云恩娜没有伸手，只是看着赵大雷：“你刚才怎么了？”
赵大雷想了想：“鼎里有灵气。能增强内力。”
蛊姐的眉头皱了一下：“那你快收起来，这里不安全。”
赵大雷点头，从储物腰带里取出一块绸布，把神农鼎碎片包好，放进去。
就在这时，密室震动了。
不是地震，是机关。天花板上开始掉落碎石，先是小块的，然后越来越大。墙壁上的长明灯熄灭了，密室陷入一片黑暗。
赵大雷开启天眼，在黑暗中看到出口正在被落石堵住。
“走！”他一手拉住苏静静，一手拉住云恩娜，朝出口冲去。蛊姐和阿青跟在后面，苏宁宁跑在最后面。
苏静静尖叫了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赵大雷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起来，继续跑。云恩娜也滑了一下，赵大雷另一只手撑住她的后背，把她推向前方。
五人冲出密室，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碎石从甬道的顶部掉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赵大雷跑在最前面，苏静静紧跟在他身后，手抓着他的衣角。云恩娜紧跟着苏静静，蛊姐紧跟云恩娜，阿青紧跟蛊姐，苏宁宁跑在最后。六人像一串糖葫芦，在狭窄的甬道里狂奔。
跑到洞口的时候，出口被一块巨大的落石堵住了。
石头足有磨盘大，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赵大雷来不及多想，运起雷气诀，一拳轰出。雷光在拳锋闪烁，击在石头上。石头裂开了，碎成几块，轰然崩塌。月光从洞口洒进来，照在六人身上。
赵大雷第一个爬出洞口，然后伸手把苏静静拉上来，接着是云恩娜、蛊姐、阿青、苏宁宁。
六人站在洞口外，大口喘气。
苏静静的双腿发软，扶着赵大雷的手臂才站住。云恩娜的头发散了，几缕发丝贴在脸上，她用手拨开，手指在发抖。蛊姐的手按在短刀上，指节发白。阿青抱着蛊盅，蛊盅在她怀里微微震动。苏宁宁蹲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赵大雷看了一眼湖面——船不见了。船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连船带人都不见了踪影。湖面上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和水波。
“船没了。”苏静静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赵大雷没有慌。他蹲下来，脱下鞋袜，挽起裤腿，赤脚踩在湖边的泥地上。水温很凉，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我背你们过去。”他说。
五女同时看向他。
“背？”苏静静的脸红了，“这……这怎么背？”
赵大雷没有解释，走到苏静静面前，蹲下：“上来。”
苏静静咬了咬嘴唇，趴到他背上。她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柔软而有弹性。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不敢抬头。
赵大雷站起来，一手托着她的腿弯，一手保持平衡，踏水而行。
他的脚踩在水面上，没有沉下去。每一步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涟漪，像蜻蜓点水，又像燕子掠过湖面。月光下，他的身影在水面上滑行，像一只展翅的大鸟。
苏静静紧紧抱着他，不敢睁眼。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听到他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的药草香。湖风吹过来，吹动她的头发，痒痒的，但她不敢松手去拨。
到了对岸，赵大雷把她放下来。苏静静站住，双腿还在发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大雷转身，又踏水回去。云恩娜站在岸边等着，看到他回来，嘴角微微上翘。
“赵神医，你累不累？”她问。
赵大雷摇了摇头，蹲下。
云恩娜趴到他背上。她没有像苏静静那样把脸埋起来，而是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轮廓硬朗，鼻梁高挺，嘴唇微抿。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赵大雷微微一颤，但没有说话。
云恩娜笑了，把脸贴在他背上。
第二趟，蛊姐。她没有趴上去，而是侧坐在他手臂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按着腰间的短刀。金蚕蛊趴在她肩上，触角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赵大雷托着她的腿弯，踏水而行。蛊姐的身体很轻，像一片叶子，但她的体温很低，贴在他身上，凉丝丝的。
第三趟，阿青。她趴在赵大雷背上，一动不动，怀里抱着蛊盅。她的脸贴着他的后背，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赵大雷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趴得更稳一些。
第四趟，苏宁宁。赵大雷没有让她趴到背上，而是把她横抱起来，公主抱。苏宁宁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她靠在他怀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看着他的脸。
月光下，他的脸很好看。
苏宁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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