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对岸，赵大雷把苏宁宁放下来。五女站在岸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衣服贴着身体，曲线毕露。苏静静的运动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口的形状。云恩娜的黑色紧身衣更明显，每一处曲线都清晰可见。蛊姐的衣服湿了，但她不在乎。阿青的衣服也湿了，她用手拧着裙摆的水。苏宁宁的外套湿透了，她脱下来，搭在手臂上。
五个人，五种狼狈，但都在笑。
苏静静笑出了声，云恩娜也跟着笑，蛊姐嘴角微微上扬，阿青低下头，嘴角翘着，苏宁宁轻轻笑着，看着她们。
赵大雷站在一旁，看着五女在月光下笑成一团，嘴角也微微上扬。
夜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湿气和桂花的甜香。
远处，湖心的小岛在月光下像一只蹲伏的巨兽，沉默着，注视着这一切。
“走吧！”赵大雷说，“回酒店。”
五女跟在他身后，踏着月光，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回去。
六人回到岸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苏静静拧着衣服下摆的水，拧了半天还在滴，她干脆放弃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拢，仰天长叹：“我这辈子再也不来太湖了。”
云恩娜蹲在地上，脱了鞋，倒出鞋里的水。水哗啦啦流了一地，她光着脚踩在草地上，脚趾头冻得发白，但脸上带着笑：“刺激，比拍动作片还刺激。”
蛊姐的衣服湿了，但她不在乎。金蚕蛊从她湿透的袖子里爬出来，抖了抖翅膀上的水珠，趴在她肩上，触角不停摆动。阿青低头拧着裙摆，裙摆太长了，拧了半天还是湿的，她索性不拧了，把裙摆塞进腰带里，露出小腿。苏宁宁的外套湿透了，她脱下来搭在手臂上，里面的衬衫也湿了半截，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赵大雷站在最前面，衣服也湿了，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湖边的一块礁石上，站着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梳成发髻，用一根玉簪别着。他的面容清癯，颧骨微凸，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精光。他的身后站着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都穿着白色的练功服，腰间挂着长剑，神情肃穆。
老者负手而立，看着赵大雷，嘴角微微上扬。
“赵神医，久仰了。”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老朽天玄门长老玄清，在此等候多时了。”
五女同时警惕起来。蛊姐的手按上了短刀，阿青打开蛊盅，金蚕蛊王从里面飞出来，在她头顶盘旋。苏静静下意识地躲到赵大雷身后，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湿漉漉的衣角，攥在手里冰凉。云恩娜也站到了赵大雷身边，赤脚踩着草地，脚趾冻得通红，但腰挺得笔直。苏宁宁放下湿外套，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不知道这时候拿伞有什么用，但她拿着。
赵大雷看着玄清，没有说话。
玄清带着四个弟子走过来，在距离赵大雷三丈处停下。他拱手施礼，动作优雅从容，像是两个老朋友在街头偶遇。
“赵神医不必紧张，”玄清笑道，“老朽没有恶意。天玄门与您有约在先——玄冥子师兄与您一战，虽败犹荣，天玄门承诺与您结盟。老朽此来，正是为了履行这个承诺。”
赵大雷开口了：“玄清长老深夜在此等候，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玄清的笑容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赵神医果然敏锐。实不相瞒，神农鼎碎片出土的气息，不仅惊动了我们天玄门，也惊动了天道盟。他们已经派人南下，不日将至。天道盟的实力，远非周家可比。赵神医虽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天玄门愿意保护您，条件是——共享神农鼎的研究成果。”
五女同时看向赵大雷。苏静静抓着他衣角的手紧了紧，云恩娜的眉头皱了起来，蛊姐的手按在短刀上没动，阿青的金蚕蛊王在空中转了一圈，苏宁宁的伞打开了半截又合上。
赵大雷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玄清长老，多谢天玄门的好意。”他说，“不过，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玄清的笑容微微一僵。他看了看赵大雷，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五个湿漉漉的女人，目光在苏静静抓着衣角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赵神医，天道盟不是普通的江湖门派。他们的背后，有……”
“我知道。”赵大雷打断他，“天道盟，隐世宗门中的顶级存在。控制着多个世家和门派，包括你们天玄门的一部分。”
玄清的脸色变了。他身后的四个弟子也变了脸色，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
赵大雷没有看他们，继续说：“玄清长老，你来找我，是玄冥子的意思，还是天道盟的意思？”
玄清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赵大雷，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赵神医，”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赵大雷没有说话。
玄清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符，递给赵大雷。玉符是青色的，巴掌大，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枚传讯玉符，请你收下。”玄清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天玄门的帮助，捏碎它，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赵大雷接过玉符，看了看，收进储物腰带。
“多谢。”他说。
玄清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四个弟子离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赵大雷。
“赵神医，天道盟的人已经到青州了。你们今夜就走，或许还来得及。”
他转过身，消失在夜色中。
太湖岸边恢复了安静。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
苏静静松开赵大雷的衣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们是不是来抢宝贝的？”
赵大雷点头：“是。”
云恩娜站在他身边，光着脚，头发还在滴水，但她仰着脸，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有你在，谁抢得走？”
苏静静听到了，瞪了云恩娜一眼：“你少拍马屁。”
云恩娜笑盈盈：“我说的是实话。赵神医连天玄门的长老都打趴下了，还怕什么天道盟？”
苏静静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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