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雷问：“谁？”
古鸣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苦涩：“不能说。说了，你也对付不了。至少现在不行。”
赵大雷没有追问。他知道古鸣的脾气——不想说的事，打死也不会说。
古鸣又踱了几步，忽然转身，一拍桌子：“这样吧，老夫在你这儿住几天。帮你看着，免得天道盟趁你不在搞偷袭。”
赵大雷看着他，笑了：“好。”
古鸣哼了一声：“笑什么笑？老夫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神农鼎。这东西放在你这儿，我不放心。”
赵大雷点头：“是是是，为了神农鼎。”
古鸣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大憨把两个大袋子放在地上，憨憨地笑：“师父，山货放哪儿？”
古鸣指了指后院：“放厨房去，别挡道。”
大憨应了一声，拎着袋子往后院走。雅灵跟在他后面，走到后院门口，脚步停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阿青身上。
阿青正蹲在院子里喂蛊虫，手里捧着一只银色的圣灵蛊，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神情专注。圣灵蛊在她手心里缓缓爬动，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
雅灵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阿青，你变强了。”
阿青抬起头，看着雅灵，点了点头。她的话不多，但雅灵懂。
雅灵又问：“蛊王？”
阿青又点了点头。
雅灵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阿青手里的圣灵蛊。圣灵蛊的触角在她指尖蹭了蹭，像是在打招呼。
苏静静从屋里端着一盘水果出来，看到雅灵和阿青蹲在一起，好奇地凑过去：“你们在聊什么？”
雅灵站起来，看着她，笑了笑：“没什么。”
苏静静把水果盘递过去：“吃水果，刚从市场买的，可甜了。”
雅灵拿了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苏静静眼巴巴地看着她：“雅灵姐姐，我也变强了。我现在能跟赵神医过三招了。”
雅灵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是吗？”
苏静静用力点头：“真的！不信你问赵神医！”
赵大雷正在屋里和古鸣说话，没听到。苏静静有些失落，但很快又笑起来，拉着雅灵的手：“雅灵姐姐，你这次住几天？我带你去逛街。京城新开了好多店，可好看了。”
雅灵被她拉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没有拒绝。
大憨从后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竹篮，竹篮里装着几只野山鸡。他憨憨地笑着：“苏小姐，这是我从山里带的野鸡，炖汤可好喝了。”
苏静静看着那几只野鸡，眼睛亮了：“真的？那今晚炖汤！”
大憨用力点头：“我帮你杀！”
苏静静摆手：“不用不用，让石头杀。”
石头在门口择药，听到这话，手一抖，又撒了一把黄芪。他苦着脸看着苏静静：“静静姐，我不会杀鸡……”
苏静静瞪他：“那你会什么？”
石头想了想：“我会择药。”
苏静静无语了。
医馆里热闹起来。古鸣和赵大雷在屋里喝茶聊天，大憨和石头在后院杀鸡，苏静静和雅灵在院子里吃水果，阿青蹲在角落里喂蛊虫，洛瑶在柜台后面看书，周谦在整理医案。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赵大雷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古鸣放下茶杯，看着他的表情，哼了一声：“笑什么笑？老夫来你这儿，是给你当保镖的，不是来给你添人气的。”
赵大雷点头：“是是是，保镖。”
古鸣又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压低声音：“那个天道盟的据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赵大雷的笑容收了收，也压低了声音：“今晚。”
古鸣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背着手往后院走：“我去看看那几只野鸡炖得怎么样了。”
赵大雷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医馆里，药香弥漫。
………
深夜，医馆门口。
赵大雷刚躺下没多久，天眼忽然自动开启了。他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窗边。窗外的月光被云遮住了，街上很暗，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一个黑衣人站在医馆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像刀，没有任何感情。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赵大雷没有动。他站在窗边，看着那个黑衣人，天眼之下，黑衣人的身体结构清晰可见——肌肉结实，骨骼粗壮，是个练家子。他的腰间鼓鼓囊囊，藏着几件武器。他的口袋里有一封信。
黑衣人站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把一封信丢在医馆门口的地上，转身离去。他的步伐很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赵大雷下楼，打开医馆的门，捡起那封信。
信封是黑色的，上面没有字，只有一枚红色的火漆印，印着一个“天”字。赵大雷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白色的，上面只有一行字，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力道遒劲……
“交出神农鼎，否则血洗医馆。”
信封里还有一枚令牌。令牌是黑色的，巴掌大，上面刻着一个“天”字，边缘有云纹。赵大雷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天道”。
他冷笑了一声，把信和令牌收进口袋，然后开启天眼，追踪黑衣人的踪迹。
天眼之下，夜空中有一条淡淡的黑色轨迹，是黑衣人留下的气息。赵大雷的目光顺着那条轨迹延伸，穿过街道，穿过小巷，穿过一片居民区，最终停在了城西一个废弃的停车场。
停车场的入口被铁链锁着，铁链上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但天眼透视之下，停车场下面别有洞天——地下二层，有一个改建过的密室，密室里灯光通明，有人在走动，至少有十几个。
赵大雷收回天眼，站在医馆门口，望着城西的方向。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静静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着，揉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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