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马车直奔遥州城内最上档次的天华客栈,侍卫首领周钧进去大厅,直接把位于三层的上房全都包了,他们一行两位主子十个侍卫,六间上房正合适,伸手便往柜台上拍了一锭金子。
客栈掌柜的见此人一袭劲装,足踏黑靴,气宇轩昂的,出手又这么大方,想着这是来了什么了不得大人物?赶紧陪上满脸笑意,从柜台后快步走出,扬声吩咐小伙计去打点上房。
上房备好,掌柜的并不退下,而是多长了个心眼儿,随黑衣侍卫一并出去,亲自迎接贵客,想在大人物面前露露脸儿,没准能得些赏赐呢。
只见一辆宽大舒适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前两匹骏马油光水滑,马车前后一众侍卫,人数虽不是特别多,但个个肩宽背阔,气势十足,令人不敢直视。
也难怪掌柜的看了害怕,这十人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能选来近身伺候公主,都是身手不凡的勇士,周身自有一股气势,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
掌柜的更好奇马车主人的身份了,侍卫这么出挑,怕不是哪位封疆大吏,或是什么世家的公侯?
此时马车车帘被一只修长优美的手掌挑起,只见一身穿白袍,俊美无双的清冷公子,姿态优雅地下了车。本意要来奉承贵人的掌柜的,此时呆呆愣愣,都忘了行礼更忘了想好的吉祥话儿,一向八面玲珑的客栈一把手儿,却定在原地像个木头桩子。
姜霆之早就见怪不怪,也不理那直眉瞪眼的掌柜,只专心回身抱徒儿下车。
王婵坐了半日马车,早想活动腿脚了,因此一出马车便挣扎着要师父放下自己,然后一蹦一跳进了客栈。徒儿向他撒娇,任性妄为,姜霆之美滋滋地受着,无奈一笑,抬步跟上小姑娘,生怕她跑摔了。
连侍卫都呼. 呼啦啦地走光了,大掌柜才回神儿,心道上天不公,都是一个鼻子俩眼儿,人家公子和小小姐怎么长成那样儿?!连累他看呆了眼,赏钱都忘了讨。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大掌柜灰头土脸儿地回了客栈,细细交代三层上房若有动静,第一时间通知他,万一还有机会套近乎,他可不能再错过。
到房间舒舒服服沐浴后,又被师父按下午睡。午后,王婵起身,揉揉睡迷糊的眼睛,等着师父用温热布巾给她净面醒神儿。
“不许揉眼睛,仰头,师父给你擦擦就睡醒了。” 姜大国师愿意宠徒弟,王婵每天过得比真正的奶娃娃还娇气,但好在她的外貌一直是初见的五岁稚童模样,所以看起来并不怪异。
师父轻柔地给王婵擦了脸,抹了面霜,最后还不忘捏一捏她可爱的小鼻子,才恋恋不舍地放过徒儿这张令他爱不释手的小脸儿。姜霆之心里暗自得意,谭鸿不在这三天,徒儿可算是又独独属于他了,现在的随身侍卫他也得防紧一些,不让他们和甜甜多交流,避免出现第二个谭鸿。
“师父你想什么呢?眼神像个大坏蛋似的。” 王婵醒了盹儿,又被师父好一顿揉搓,一直睁眼打量着师父呢。
“哦,没想什么,甜甜打算下午去哪儿玩?听说这边有条珍宝街,专卖名家字画和文房四宝一类的东西,师父带你去逛逛?”
“好耶!逛街!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和师父说得一样,我的银子也要被虫蛀啦。”
当初王婵听着还嫌弃师父说傻话,如今才知道,有钱花不出去,那是真难受。
小姑娘一听逛街,双眼放光,眉眼都飞扬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跳到梳妆台前,催师父梳头。
姜霆之手脚麻利地给王婵梳好双垂髻,绑上了鹅黄色缎带,观察着小姑娘心情不错,便抓住机会哄她:“今日,甜甜要不要选一身黄色衣裙?正好配这两条发带。”
“还是等过了十五吧,那样才满半年。” 小姑娘柔柔地说着,解释要为死去的魏嬷嬷守孝半年,看着再乖巧不过,惹人怜爱。
抬手轻抚小姑娘后背,姜霆之心疼地抱起徒儿:“好,就听甜甜的。”
师徒二人穿戴整齐下了楼,经过一中午时间沉淀消化后的大掌柜,这回没错过机会,笑得像朵花儿似的迎了过来。
“小人乃这天华客栈的管事,两位贵客休息得可好?这是要出门呐?”
姜霆之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目不斜视地抱徒儿出门,掌柜的还要跟,随行侍卫一伸胳膊把他挡住了:“不该你知道的就少打听!”
这人话真多,问国师与公主的行程做什么,难道他要行刺?侍卫怀疑他,语气也就不自觉的冷硬起来,吓得掌柜一哆嗦窜回了柜台后,不敢出声了。
出了客栈没走多久就到了珍宝街,果然是店铺林立,琳琅满目。但街上的店铺大多经营字画,书籍,古玩这一类文雅之物,客人也都文质彬彬的,并不似寻常街市那般喧闹。
确认了这地方还算安全,姜霆之不等王婵拧麻花,十分善解人意地主动把小姑娘放到地上。
脚踏实地,两条腿终于归自己使唤,小姑娘如出笼的雀鸟,片刻就飞走了,国师大人赶紧叫侍卫分散左右,自己也不错眼珠地好生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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