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灵魂契约只是种下了一颗种子，钱四海还有一定的自主意识，还能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但这次的奴役烙印不同，它会把钱四海的灵魂彻底碾碎，然后重新塑造，将他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只知道服从的傀儡。
钱四海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惨叫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墙上的符文都在闪烁。他的眼睛翻白，瞳孔涣散，口吐白沫，整个人像一台正在被拆解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震动，每一条线路都在短路。
雪姬的冰蓝色竖瞳微微眯了一下。银月的耳朵动了动，尾巴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逐风的银灰色皮毛竖了起来。霜刃一动不动，像一座沉默的山，但它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兴奋的光芒，嗜血的光芒。
惨叫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戛然而止。
钱四海的身体不再颤抖，眼睛闭上了，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他躺在地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动不动。过了几息，他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
那双眼睛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闪烁着算计和恐惧的眼睛，而是一种空洞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像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姜大柱，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恐惧，没有敬畏，没有感激，只有一种纯粹的空。
“主人。”钱四海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机械，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钱四海听候主人差遣。”
姜大柱收回手，站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钱四海。这个人的灵魂已经被彻底改造了，他不再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而是一个完全服从命令的傀儡。他会执行姜大柱的任何命令，不会有任何犹豫，不会有任何质疑，不会有任何背叛的念头。他没有感情，没有欲望，没有恐惧，没有希望，他只是一台会呼吸、会走路、会说话的机器。
姜大柱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不喜欢这样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傀儡，这种事情太残忍了。但他没有别的选择。钱四海不是一个可以被感化的人，他的心里有太多算计，太多后手，太多退路。今天不彻底控制他，明天他就会在背后捅刀子。
“钱四海，你回去吧。万宝商会继续运作，但以后赚到的灵石，七成交给天狼城。”姜大柱说。
“是，主人。”钱四海从地上站起来，转身朝大殿外走去。他的步伐平稳而机械，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运行。他走出大殿，穿过广场，身影渐渐消失在灵雾中。
大殿内安静了下来。
银月第一个开口。“主人，这个人已经变成了傀儡。他的修为还在，但他的意识已经没了。他还能管理万宝商会吗？”
“能。”姜大柱说，“他的记忆还在，他的经验还在，他的能力还在。他只是没有了自我意识，但他还是一台很好用的机器。”
银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雪姬从宝座上站起来，走到姜大柱面前，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它的冰蓝色竖瞳中满是温柔和心疼。
“主人，你累了。去休息吧。”
姜大柱摇了摇头。“还有很多事要做。”
“什么事比主人的身体更重要？”雪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主人昨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奔波，晚上又处理了那些绑匪，凌晨才回来。今天一早就起来审问钱四海。主人已经连续工作了一天一夜，连口水都没喝。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姜大柱看着雪姬那双冰蓝色的竖瞳，看到里面的担忧和心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摸了摸雪姬的头。
“好。听你的，去休息。”
他转身朝大殿后面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银月，你跟我来。”
银月的尾巴猛地翘了起来，琥珀色的竖瞳中满是兴奋。她从地上站起来，小跑着跟在姜大柱身后，暗紫色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幽光。逐风和霜刃看着银月的背影，眼中满是羡慕，但没有跟上去。她们知道，主人需要休息，而银月是最好的安眠药。
皇宫后殿，寝宫。
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整间卧室照得明亮而温馨。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白色毛皮，踩上去柔软得像踩在云端。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堆着几个柔软的靠垫，床单上绣着金色的符文，在夜明珠的光线下微微发光。
姜大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银月卧在他身边，暗紫色的巨狼将巨大的头颅枕在他的胸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满足的咕噜声。她的身体很温暖，像一个大火炉，将他整个人包裹在融融的暖意中。她的皮毛很柔软，粗硬的毛发贴着头皮的部分是柔软的，带着体温，蹭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很舒服。
“主人。”银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嗯。”
“你今天好厉害。”
“哪里厉害？”
“哪里都厉害。”银月的尾巴摇了摇，“一个人打那么多坏人，还把那些女人和孩子都救出来了。天狼城的人都可崇拜你了。”
姜大柱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用黑色的灵石砌成的，上面刻满了金色的符文，符文在夜明珠的光线下缓缓流转，像一条条金色的小蛇在游动。他没有接话，银月也没有再说，只是把头枕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喉咙里的咕噜声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渐渐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姜大柱低头看着怀里这头暗紫色的巨狼，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头狼，三个月前还是他的敌人，差点把他撕成碎片。现在，她躺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大猫，睡得香甜，毫无防备。
他闭上眼睛，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运转，修复着疲惫的经脉和肌肉。他的修为在一步步恢复，半步化神的境界越来越稳固，距离真正的化神期只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但他不急着捅破，他在等，等雪姬的天劫彻底结束，等天狼城的一切都走上正轨，等他准备好面对那天劫。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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