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被她拽得踉跄,还想挣扎,可对上警察那双冷得吓人的眼,又不敢真硬气,只能嘴里嘟囔着“我没做错”,脚步却被顾爱娟生生拖出了警局大厅。
顾爱林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气又慌。
他想摆着父亲的架子说句硬话,可警察在场,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能狠狠瞪了顾斯年一眼,转身跟上顾爱娟的脚步,灰溜溜地准备离开。
唉,等风头过了,再慢慢磨,总能成的。
可顾爱娟等人刚迈出一步,就被一道清冷又坚定的声音叫住了。
“等等。”
顾斯年从人群里走出来,目光扫过顾爱林、顾爱娟,最后落在还在挣扎的李二狗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们说不告,就不告了?你们把警局当什么?把我当什么?”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爱林猛地回头,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怒意:“顾斯年!你还想怎么样?我们都撤案了,你还不依不饶?你就这么容不下你二姑和你二姑父?”
“怎么样?”顾斯年嗤笑一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扫过顾爱林,又落在脸色惨白的李二狗夫妇身上,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警察同志,我现在要报案,正式控告李二狗、顾爱娟二人——诬告陷害,以及以胁迫手段强迫他人婚配,违背妇女意志,包办婚姻!”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李二狗和顾爱娟彻底吓傻了,呆立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脚。
“你胡说!我们没有!”李二狗急得面红耳赤,拼命辩解,“换亲是商量着来的,怎么能叫拐卖!诬告也是误会,我们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胁迫,不是你说了算。”顾斯年眼神冰冷,语气沉稳,“你们以我为要挟,逼迫玲玲嫁给她不认识的男人,用婚姻换取你儿子的彩礼,这就是赤裸裸的违背妇女意愿,是包办、买卖婚姻,往重了说,就是拐骗胁迫。”
房东大娘立刻站出来,声音洪亮:“我作证!他们就是用撤案威胁玲玲,逼她嫁人!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
房东大叔也上前一步,点头确认:“没错,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就是拿婚事做交易,胁迫孩子!”
民警听完,神色瞬间凝重,对着顾斯年点了点头:“你反映的情况我们记下了,诬告陷害、胁迫包办婚姻都属于违法行为,我们会依法立案调查。”
顾爱娟吓得浑身发抖,一把拉住顾爱林的胳膊,哭着哀求:“大哥!你快说句话啊!不能让他告我们!我们要是被抓了,这个家就完了!”
顾爱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急又怕,却又理亏词穷,只能对着顾斯年放软语气,试图再打亲情牌:“斯年,算爸求你了!别闹大了,都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二姑他们也是一时糊涂,放过他们这一次……”
“放过他们?”顾斯年冷笑,目光落在身后依旧脸色发白的顾玲玲身上,声音陡然加重,“那谁放过我妹妹?谁来放过她差点被毁掉的一辈子?这事没得和解,必须按法律来。”
他的态度决绝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顾爱娟脸上最后一点哀求的神色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怨毒与暴怒。
她猛地甩开顾爱林的手,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的疯妇,积攒了一早上的恐惧、憋屈、不甘,一股脑全朝着顾爱林倾泻而去。
“顾爱林!你个没用的东西!”顾爱娟尖利的嘶吼几乎掀翻警局的屋顶,她伸出手,一把揪住顾爱林的衣领,另一只手劈头盖脸就往他身上打、往他脸上挠,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
“窝囊废,你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连自己的女儿都拿捏不了!”
“现在好了!他要告我们!要抓我们去坐牢!我们家要是完了,我儿子要是抬不起头做人,我跟你没完!”
她一边打一边骂,眼泪混着怒火砸下来,又踢又踹,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活脱脱一副撒泼耍横的凶相。
“你算什么大哥!还长兄为父!连自家亲戚都护不住,眼睁睁看着我们被你儿子往死里逼!我真是瞎了眼才来找你帮忙!你就是个窝囊废!废物!”
顾爱林被她揪着衣领晃得头晕脑胀,脸上火辣辣地疼,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狼狈到了极点。
他想辩解,可一想到是自己的儿女把事情搞成这副田地,所有的火气都堵在喉咙里,半个字都骂不出来,只能被动地挨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警察和路人全都看呆了,随即投来一道道鄙夷、嘲讽的目光。
刚才还抱团威胁孩子的一家人,转眼就狗咬狗一嘴毛,丑态毕露。
但在这闹像什么样子,民警厉声制止:“都住手!再闹一律拘留!”
话音落下,两名警员上前,分别控制住李二狗和顾爱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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