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于黑夜的恐惧似乎是天生的,但金龙革命军就是打破这一规律的独行特例。
明面上周边至少十架无人机跟着队列持续推进,镜头中分作三批,大部队都已经快走到田埂的尽头了。
从麦田走出,几乎就是一大段寸草不生的土路,还是当地特有的黑土,原本几乎是天然隐蔽色的春秋常服在这里,突然就变成了显眼的活靶子。
于是,在三股部队的领头即将汇合的刹那间,聂宇用尽全身解数,吹响了口哨!
“嘘!”
尖锐而响亮的哨声,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为整场夜袭战,在敌方据点狠狠地划开第一道口子。
我下意识地装作心里一紧,万分惊恐地将身子挪了挪,巴不得一头钻到黑土地里去。
“拿着!待会儿冲锋号一响,咱就得冲出去了,顾不上你,这个,防身!”
哨声的余韵还在半空中回荡,哨塔的探照灯还没扫过田埂边缘,聂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腰间的配枪,一把塞到我怀里,我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地给出双手,却差点一个没稳住,险些掉在地上,还好,右手瞬间压上,这才将枪抵在胸口。
尚且还未从惊慌中回神,又一曲振奋人心的乐章在耳边响起。
是冲锋号!
走在田间阡陌自左往右的中间一队的号手迅速吹响进攻的号角。
说时迟,那时快!在冲锋号的号角中,紧接着传来一声整齐划一的“冲啊!”
原本护在医疗班组后的一排将士,迅速端着枪,就一拥而上,冲在我们前头,杀入敌阵。
无人机镜头扫过时,我眼前的视线被一抹扬起的尘土洒得差点蒙蔽了视线。
粗布鞋、白绑腿、黄裤脚、不知何时悄悄上了刺刀的k1半自动步枪,特一连全体战士抛头颅、洒热血,瞬间汇聚成一股洪流朝着敌阵的铁丝网勇猛冲上前去。
寂静的夜瞬间变得热闹,甚至说是热血沸腾!
“哨塔上有人,狙击手,给老子狙了!”
啪!
“击倒,击倒!”
“一排的弟兄们,给老子压过去,开路!”
聂宇作为剧中特一连连长第一个冲锋陷阵,啥也不管,就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将身子压在布满棘刺的铁丝网上,活生生为后继者敞开一条宽敞的血路。
此时,镜头外似乎已然出现一队人,该是道具组的成员,他们此时,正关注着戏里演员们的安危,同时还得确保血浆道具精准触发。
戏里头铁丝网是尽可能还原的真实模样,而实际上上边的那些尖刺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软刺,不会对咱演员造成啥实质性的伤害。
“Нападение противника! Быстро со6рать! Просыпайтесь! Просыпайтесь!”
拍摄仍在继续,100多人杀入敌阵的同时,驻守的宙北军终于反应过来,哨兵惊呼着,喊了一段我压根都听不懂的语言,该是宙北俄利斯拉夫语。
“宫本翻译,他们讲的啥意思呢?”
我一边跟着警卫排护着医疗班组和铃木奈奈子饰演的宫本翻译官往前压,一边追问。
铁丝网已被打开一个口子,我们紧跟着进去,顺手将政委老赵递过来的勃朗宁配枪上膛自卫。
铃木奈奈子手里端着加兰德步枪,赶在前面一步护在身前,回头瞥了一眼,眼光里闪着几分不屑,但又似乎顾着我安危的神色。
“都这时候了,你还顾着人家说了啥?不想死就快跟上来!简而言之,就是发现我们入侵了!”
我“哦”了一声。
几乎与此同时,远处安排好的炮班在田埂里精准的往空港基地里开炮。
炮声一响,炮弹砸下来,落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敌军帐篷附近,炸起的黑土裹挟着碎石四处飞溅。
瞬间就将一个接一个的机枪阵地和掩体统统端掉,阵旗倒的倒,断的断,有的人甚至还在摸鱼或打盹,还没反应过来,恐怕当场就没了——戏里该是如此,而实际上,那点道具炮弹的冲击波还不足以将一个成年人直接炸飞,其实不过是在他们身上提前布置威亚,用无人机在高空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远程准时拖拽罢了。
紧接着,特一队伍的队伍迅速分散着压过去,绝不会让自家炮弹炸着自家人。
我则连忙装作一副怕得不得了,捂着耳朵东逃西窜,狼狈不堪的模样。
王?哲头一回瞅着炮弹就在自己旁边不远处爆炸,早就慌了神,要不是周边还有几个靠谱的同志护着,说不定对面突然冒出流弹,稍有不慎,一枪毙命,就可以全剧终了。
按照拍摄流程,我军杀入一个接一个的敌方帐篷。
我畏畏缩缩地端着枪,手甚至还有些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跟着铃木奈奈子、欧文浩以及警卫排,还有后边跟着端着k1自动步枪的医疗班组,分成一波队伍各种攻占。
刚进去的其中一个帐篷时,我腾出一只颤抖的手拉开左侧的帘子,里面就突然有一声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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