蜍真人缓步走来,手中托着一只晶莹的小玉碗:“请陛下兑现承诺。”
李弘望着欢庆的宫人,想到旱情得解,百姓有救,心中一阵激动,眼眶微微湿润。但他强忍住泪意,对蜍真人道:“雨才刚开始,朕如何知道这场雨能解长久之旱?待三日之后,若旱情真正缓解,朕必不食言。”
蜍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仍保持礼貌:“陛下谨慎,理所应当。那就等三日之后。”
这场雨果然连绵不绝,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干涸的河流开始有了积水,井水慢慢回升,枯萎的草木也似乎恢复了一丝生机。京城内外,一片欢腾。
然而,就在第三日,正当李弘准备履行诺言时,雨忽然停了。烈日重新露出云端,刚有起色的土地又开始干涸。
“这是怎么回事?”李弘质问蜍真人。
蜍真人面色不变:“陛下未曾落泪,雨自然就停了。”
赵文景怒道:“妖道!竟敢以此胁迫君王!”
蜍真人淡然一笑:“交易便是交易,何来胁迫之说?陛下若落泪,雨便继续;若不落,旱情依旧。选择在陛下手中。”
李弘咬牙道:“你以万民性命相胁,朕岂会屈服!”
“那便拭目以待。”蜍真人行礼告退,阔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滴雨未落。刚刚复苏的希望又被绝望取代,灾情比之前更加严重。
与此同时,远在九重天外的凌霄宝殿中,玉皇大帝正听取东海龙王敖广的禀报。
“陛下,下界旱情本应持续三月,如今却有一妖物强行干预天时,擅自行云布雨,扰乱天道轮回。”敖广奏道。
玉帝微微蹙眉:“何等妖物,胆敢违逆天条?”
“乃是一只修行千年的蛤蟆精,自号‘蜍真人’。它本在东海之滨修炼,近日化为人形,潜入东胜王朝宫中,以降雨为诱,向人间帝王索取眼泪。”
玉帝震怒:“区区蛤蟆精,安敢如此!千里眼,顺风耳,速去查明此事。”
不久,二将回报:“启禀玉帝,东海龙王所言属实。那蛤蟆精以法术要挟人间君主,称若无真心眼泪,便不降甘霖。如今万民受苦,怨气冲天。”
玉帝沉吟片刻:“李靖听令,命你率哪吒三太子,下界收服此妖,维护天道。”
托塔李天王父子领命,即刻点兵下凡。
人间,又是一夜无雨。
李弘在寝宫中辗转难眠,脑海中尽是白日里在城头看到的灾民惨状。孩童因干渴而啼哭,老人倒在路旁奄奄一息,母亲们用干裂的嘴唇咀嚼草根,再喂给怀中的婴儿…
天刚蒙蒙亮,侍卫匆忙来报:“陛下,那蜍真人求见。”
李弘匆匆更衣来到正殿,只见蜍真人依然那副从容模样,仿佛城外苦难与他无关。
“陛下考虑得如何?”蜍真人开门见山。
李弘面色凝重:“朕昨夜思忖良久,若一滴眼泪真能换万民生机,朕愿一试。但朕需知,你索要朕的眼泪,究竟有何用途?”
蜍真人略作迟疑,终于坦言:“陛下既问,我便实言相告。我本东海之滨一只金蟾,修行千年,历经三劫,如今只差一步便可蜕凡登仙。然而最后这一关,需集齐人间七情至纯之泪——喜、怒、忧、思、悲、恐、惊。帝王的真心泪,集七情于一体,一滴可抵七滴。”
他继续道:“我已集齐六泪,唯缺帝王泪。若得此泪,我便能脱去妖身,位列仙班。”
李弘震惊不已:“你…你竟是蟾妖所化?”
蜍真人点头:“然我从未害人性命,只求正道。若陛下成全,我必以甘霖回报,救此一方生灵。”
就在李弘犹豫不决之际,天空忽然风云变色,金光万道。云层中传来洪亮的声音:“妖孽!安敢欺瞒人间帝王!”
李弘抬头望去,只见云端立着两位神将,一位手托宝塔,威严凛凛;一位脚踏风火轮,英姿飒爽。正是托塔天王李靖与哪吒三太子。
蜍真人面色大变,身形一晃,险些现出原形。
李靖声如洪钟:“蛤蟆精,你私改雨数,扰乱天道,该当何罪!”
蜍真人强自镇定:“李天王,我虽改雨数,却是为救万民,何错之有?”
哪吒怒斥:“妖孽巧言令色!父皇,不必与他多言,待我拿他!”
说罢,哪吒挺枪便刺。蜍真人不敢怠慢,口念咒语,从袖中飞出一片碧光,化作屏障挡住哪吒的攻击。两人在殿前斗法,光华四射,惊得宫中侍卫纷纷后退。
李弘见状,急忙高呼:“二位神将且慢!此事尚有内情!”
李靖挥手制止哪吒,转向李弘:“陛下有所不知,此妖索要陛下眼泪,并非为了修仙正道,而是为了炼制‘七情灭仙丹’,意图对付天庭!”
李弘愕然,看向蜍真人:“此话当真?”
蜍真人面色灰败,苦笑一声:“既然被识破,我也不再隐瞒。不错,我集七情泪,确是为了炼制对抗天庭的丹药。但我并非为了为祸苍生,而是为了解救被困在蟾宫中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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