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广、廖聪、刘耀祖八人，直奔西市，路上刘耀祖与其他人说了说昨日的情形。
“若是贺兰跃真能给你带一些种葡萄的农书回来，你可一定要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刘耀祖拍着胸脯，“嗯，这是自然，贺兰兄是可交的人。”
源柔府的西市经过这几年的治理，变得越发繁荣了，甚至不逊色与金嘉府的西市。
西市里有不少的外邦商人正在摆摊贩卖货物，有的甚至在西市里开了铺子。
曾广看着热闹的人群，看向几人，“我们分头行动？”
刘耀祖率先道：“曾兄，我提议两人一组，一人一组太孤单了。”
“你们怎么想？”
李进迫不及待附和，“我觉得可以。”
昨夜他单独去打听消息，结果啥有用的消息都没打听到，今日可不能空手而归。
谷全、杜棋都赞同地点了点头，曾广见此，尊重了大家的想法，“行，那就两人一组。”
刘耀祖冲廖聪挑了挑眉，邀请道：“廖兄，我们二人一组，正好带你逛一逛西市。”
“成。”
廖聪和刘耀祖两人先一步往主街走去，来到一个卖梳篦的小摊前，“兄台，你这梳篦怎么卖？”
刘耀祖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让人压根不忍对他恶语相向。
“十五文一只。”
刘耀祖摇了摇头，“有些贵了，我最多能给八文，八文，你要是愿意卖，我就买一只。”
摊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面前这位年轻的客人竟然能一下就猜中梳篦的底价，是个有能耐的。
摊主皱眉道：“八文不行，我连本都回不了，最少十二文。”
刘耀祖见摊主嘴巴这么利索的用大周话和他讨价还价，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行，十二文就十二文，但，我得向您打听一点儿事。”
摊主接铜板的手一顿，停在了半空中，微微警惕地看向了刘耀祖。
“你想问什么？违反律法的事，我都不清楚。”
“掌柜的，你别慌，我是正经人。我是想问问你是哪里人，家乡那边有没有人种葡萄。”
摊主闻言松了一口气，手自然垂落，“我本是大月王朝庆云府人士，家里实在太穷，十几岁就外出讨生活。
机缘巧合下到了源柔府，凭借着做梳篦的手艺，勉强能养家糊口。
庆云府有不少人家都种葡萄，我家原先也种了。
只是，我十五岁便离了家，如今已有近十年没回去了，属实是不知道现在庆云府是否还有人种葡萄。”
廖聪接过话茬，自然地插话，“敢问掌柜的，你家一亩葡萄能收多少葡萄？”
“一亩大概能摘四石多，近五石，越是老的葡萄树，结的葡萄便越多。”
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消息，廖聪种了好些年葡萄，但，他种的葡萄，一年最多只能收三石多。
需得老葡萄树王，结的果才多些，最多也就四石。
刘耀祖惊讶看向摊主，“一亩地能收五石的葡萄！？你们种的是什么葡萄？”
“嗯，时日有些长了，容我想一想……似乎是龙眼。”
刘耀祖接着问，“龙眼好侍弄吗？”
摊主挠着头，回想着先前的记忆，“龙眼喜干不喜湿，除了挂果后需要一些水浇灌，旁的时候都不需专门去浇灌。”
————
另外一边，曾广和杜棋两人结伴，他们的运气也相当好，来到了一个食肆。
掌柜的是一位外邦妇人，“莱依娘子，给我来一碗葡萄酒。”
莱依娘子笑眯眯给客人斟酒，“来了，客官请慢用。”
曾广学着汉子的模样，朝莱依娘子道：“莱依娘子，劳烦来两份羊肉烧饼。”
“好嘞！”
莱依娘子亲自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羊肉烧饼，走到了曾广、杜棋二人面前。
“莱依娘子，你别急着走，我有一事想询问你。”
莱依娘子挑了挑眉，一双蓝宝石似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摄人心魄，“客官请说。”
“莱依娘子，不知你的老家是何处的？”
莱依娘子大大方方道：“妾身来自西番奎平坝，客官怎么突然问及妾身的来处？”
杜棋立即接话，“我听闻西番有不少地方都种了葡萄不知是真是假？”
莱依娘子笑着指了指柜台前放着的一大缸的葡萄酒，“自然是真的，妾身铺子里的葡萄酒便是用西番境内种的葡萄酿制而成的。”
“原来是真的，敢问莱依娘子，西番种的是什么品种的葡萄？”
莱依娘子点了点唇瓣，笑意吟吟道：“西番主要种紫葡萄，用紫葡萄酿酒最是合适，还有进贡给国王的大玛瑙，二位客官莫不是想种葡萄？”
曾广顺着莱依娘子的话，道：“是啊，我们想种些葡萄，又不知该种什么葡萄比较，这才四处打听。
莱依娘子，不知西番可有卖葡萄秧的集市？我们想去买一些。”
莱依娘子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两位客官若是真想种葡萄，或许妾身可以帮忙。
西番不少地方都种了葡萄，妾身认识好几位卖葡萄秧的商人。”
曾广顺坡下驴，“还请莱依娘子帮帮忙，我们确实需要葡萄秧。”
莱依娘子笑着道：“好说，还请二位稍候片刻，待铺子里的客人离开，妾身再与二位详谈。”
曾广、杜棋闻言，齐声道：“好。”
莱依娘子继续招待铺子里的其他客人，直到巳时末，铺子里的客人都离开了。
莱依娘子把两人请到了后院，“还不知两位客官尊姓大名？”
“在下曾广／杜棋。”
莱依娘子也不兜圈子，“曾老爷、杜老爷，不知你们要多少葡萄秧？
若是要的多，妾身还能给你们一些折扣，保证让你们用最实惠的价格买到最好的葡萄秧。”
曾广犹豫着开口，“这，我们暂时还没确定下来，不知葡萄秧苗怎么卖？”
“紫葡萄、龙眼的秧苗，单株卖三文一株，若是一次买百株，则可以便宜一些，两文一株。
大玛瑙、清徐种，单株卖八文一株，若是一次买百株，七钱银子。”
曾广、杜棋二人认真地听着莱依娘子的报价，心里对于葡萄秧的价格有了了解。
曾广继续问道：“莱依娘子，从你这儿买葡萄秧，多久能拿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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