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县离京城不远,第二日一大早吃饱就派人出发了,当天傍晚时分,便带了钟正回来。
在青县呆了一个多月,钟正比以前更沉默了,气质也更沉稳,慢慢褪去了少年时代的青涩样子。
看他进门,小虎连忙上前,拉着人左看右看,“唉,又瘦了,这次出门办差挺辛苦的吧,快进来!”
钟正沉默了一下,才道:“还好,不辛苦!”
此时,张平安正好下值回来,听到这话笑了笑,随口接道:“年轻人就是要多历练历练,不辛苦就好,现在朝廷事多,正是需要你帮府上出力的时候。”
钟正闻言,提着自己小包袱的手紧了紧,随后才低着头低低回道:“是!”
张平安注意到了,边走边再次扫视了这个外甥一眼,随后便进门了,“快进来吧,站在门口不好看。”
小虎一听连忙笑着拉着人进门,“瞧我,都忘了,快进来快进来”。
钟正的归来并没在府上掀起多大浪花,府上一年到头出门办事的多了,大家早就习以为常。
晚饭过后,吃饱进来请示:“老爷,钟正现在回来了,下一步怎么做?”
张平安放下书,两手交握靠在椅背上,沉吟道:“嗯,少爷估计后日就可以到,等少爷回来后,我会带上少爷和老爷、老夫人一起去大相国寺上香,届时把钟正也带上,然后你提前半日去三清庵给妙贞师太透露这个消息,引她去大相国寺,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是,小的明白了”,吃饱心里有了谱,想了想又问,“那这两日还要派人把钟正看着吗?”
“看好他!”张平安沉声笑了笑,“这小子现在是跟我们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唉,蓬蓬要有他一半的敏锐和天分,以后在官场上就能混的不错,可惜了!”
言下十分惋惜。
这话吃饱不好接,确定无事后便拱拱手退下了。
今日朝堂上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也没听说有什么朝廷重臣或者特殊的人失踪。
一切政务也进行的有条不紊。
张平安已经有六成把握确定大相国寺圆通的禅房密室里面关的那人,应该是已经被宗人府处死的二皇子。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够让圆通这么重视,这么谨慎。
但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如果圆通是不想二皇子再露面影响他的话,现在名义上的二皇子已经死在了宗人府。
他完全只需要将人秘密处死掩埋就可以了。
为什么又要让人活着,把他关在密室里呢?
换一方面,若是想让他活,那也应该是将他远远的送走,隐姓埋名才对。
这中间逻辑不通,所以张平安断定,应该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很重要。
一晃又过了两日,到了小鱼儿回来的日子。
小鱼儿回来这日正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天空放晴,太阳暖融融的。
徐氏穿着一身酱紫色罗袄,脖子上围了一块白中带点灰的狐狸围脖,配上满头翠绿珠钗,富贵逼人。
此时正在院子里边指挥着下人洗洗刷刷晒被子,边吩咐下人出去巷子口打探。
“不是说好了今日回吗?这都中午了,怎么还没到?可急死人了!”
“哎呀,外祖母您别急,小虎叔不是已经带人出去接去了吗,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啊,您这转来转去的,眼睛都快转晕了”。
蓬蓬说完,便扶着徐氏到一边坐下,挨着张老二一起躺在逍遥椅上晒太阳。
椅子上垫了厚实的狼皮,一点儿也不冰。
在这冬日里躺在椅子上,在院子里这么晒太阳,着实是种享受。
张老二也跟着劝:“老婆子,你就安心坐下吧,小虎都去了,一会儿就回了,着什么急?”
“诶,你这老头子,说的好像你不急一样”,徐氏没好气。
“你这老婆子啊,就是沉不住气”,张老二说话慢悠悠的,也不争辩。
蓬蓬看得嘴角带笑,外祖父外祖母这样子真跟俩小孩儿似的。
谁料话音刚落,就有下人满脸喜色的急匆匆跑进来禀报:“老太爷、老夫人,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啥,回了?快扶我起来”,徐氏连忙起身。
张老二也忙不迭跟上。
“外祖父外祖母,你们慢点儿”,蓬蓬跟上去将人扶着,生怕俩人不小心摔了。
要知道冬日里很多老人都是这么美的。
一行人刚走到前院时,就看到小鱼儿正站在不远处,身边除了自家下人外,还跟了几个陌生人,正在对客人介绍着什么。
小鱼儿一扭头也看到了他们,一个箭步上前,满脸愧疚的躬身作揖道:“祖父,祖母,孙儿回来了,孙儿不孝,这段时日让你们多有惦念了。”
“说什么孝不孝的,不许瞎说,安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个多月受苦了吧”,徐氏很高兴,摸着孙子的脸激动的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拉着小鱼儿的手就不松开了。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这次出门瘦了不少,灶上给你炖了你爱喝的桂圆鸡汤,待会儿多喝点儿”,张老二的关心相对沉稳内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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