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奇怪的消息用一种更奇怪的方法从渡龙山上传了出来。
起因是老酒鬼在神水坊喝醉了酒后,与岳不山的一番话,几日光阴而已,已经传开了。
渡船上都听得到有人议论。
“听说没有,截天教一位峰主与新任的观天院阁主在神水坊喝醉了,骂了起来。”
“可不是嘛,我是神水坊上船的,那天晚上亲耳所闻!是那位叶家老祖胡老汉说的。”
“等等,叶家老祖,叫胡老汉?”
“昂!为什么姓胡我也说不清,反正事儿是这样。那老头儿喝醉后,打骂刘教主,说刘教主是个黄口小儿,连渡龙山都是他费尽心思才买下来的,结果这才几年,就撤了他的实权,还怀疑他是内奸。”
“谁说不是呢,那位丹阁之主,九阶丹师,喝高了也骂了起来。说要不是当初看在一个叫宋水梁的人的面子上,他副城主当得好好的,何必南下去神水国那个穷乡僻壤?为了帮截天教壮大,他都搭了一条胳膊进去了,没想到后来一直让他当副阁主,连个峰主头衔儿都没得。现在把那连庸也架空了后才给他个阁主当。”
“哎呀,你们全弄错了,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听说是因为刘教主暗中做什么事情,行踪被泄露了。知道刘教主行踪的只有这些老人,所以才开始查内奸。结果这些家伙不配合,刘教主一气之下把他们全换了。像苏圣女,那是人家亲徒弟,不可能怀疑。大护法青瑶,青天第一人……”
说着,那人声音放小了许多:“青天第一美人儿,你们不知道,我有个北峡镇宋家的远房亲戚。我听说啊,那大护法早是刘教主的人了,还特意在山下用宋家名义建了宅子,专门用于跟青瑶幽会的。”
这些人越说越欢,船上管事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干脆板着脸走出船楼,冷声言道:“诸位,百年修得同船渡,出门在外都是朋友,把自己的嘴管好!要再听到谁敢议论我们教主跟大护法,我必将其从船上丢下去!”
哪承想有人压低声音言道:“瞧瞧,要是不管,多半是谣言。这截天教的船,管事儿亲自出来辟谣,那肯定就是真的了,毕竟苍蝇不叮无缝蛋。”
青天第一人在截天教,那截天教便是青天首屈一指的大宗门了。
一下子,各种小道消息铺天盖地!
往南去的一条渡船暂时停靠一个小渡口,刘暮舟留着山羊胡,道人大半。苏梦湫也变作少女模样,扎着两个冲天鬏,学做道童。
就这一会儿,刘暮舟已经听见了不下十版关于渡龙山的谣言了。
刘暮舟只觉头大,故而笑呵呵望着对坐的苏梦湫。
苏大圣女心虚不已,都不敢正视师父。
刘暮舟无奈一叹,呵呵笑道:“万没想到,贫道一世英名,毁在亲徒儿手上了。”
苏梦湫挠着头,苦笑道:“我……没想到会这样,传出去的消息,只是大家闹矛盾而已,跟私生活无关呀!”
刘暮舟气笑道:“连将餐风台送给她了都传出去了?你自个儿帮我跟你师娘解释吧。”
苏梦湫赶忙点头,心中却在嘟囔:“这解释得清吗?谁不知道青瑶最喜欢师父啊?”
刘暮舟嘴角一扯,这死孩子故意不遮掩心声,想挨揍是吧?
刚想抬手扇她一巴掌呢,走廊中却走来一男一女。两人拿着船票,年轻女子轻声言道:“我是八排乙座,你是七排乙,在那儿!”
一切事物皆在发展,如今渡船也分成快船跟慢船。像刘暮舟这次乘坐的快船,分成一等座与二等座,这一等座,一排四个座,中间是走廊,分为甲乙丙丁。至于二等,丙丁后要加一个戊座。
刘暮舟是八排甲,苏梦湫是七排甲。
见那两个年轻人往这边来,苏梦湫赶忙岔开话题,以心声言道:“师父,那小子是个什么妖?巨象吗?我咋没见过长头发的象?”
刘暮舟知道她在岔开话题,但也没计较,而是解释道:“长毛象,古籍之中有记载,北方冰川之中的巨兽,应该是灭绝了才对。”
刘暮舟没有太过在意,只当是哪处宗门的大小姐带着侍从游历。
现如今玄风一统瀛洲,各地都有机关营跟山神守护,截天教与学宫弟子到处都是,要是还跟三十年前那样有那么多不平事,那简直是打刘暮舟的老脸。
片刻后,两人已经走了过来。不过他们没着急坐下,走过来后,那象妖对着刘暮舟一抱拳,而后轻声询问:“这位前辈,我是七排乙座,能不能与你换一下?我家小姐身体不适,我得坐在她身边照顾。”
刘暮舟闻言,笑了笑,而后一边起身一边言道:“我哪里都坐得。”
年轻男子一脸欣喜,再次抱拳:“多谢前辈。”
一侧的女子也恭恭敬敬抱拳:“多谢前辈。”
刘暮舟坐在了苏梦湫身边,朝着苏梦湫一伸手,苏梦湫便递出抱在怀里的酒葫芦。
喝了一口酒后,刘暮舟捋了捋山羊胡,而后扫了一眼身着桃色修身长裙的女子,笑盈盈问道:“我看这位姑娘气息平和,不像是有什么病症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