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模样清秀,在凡人之中当然算得上貌美如花,但在动不动就吃养颜丹的炼气士看来,也就那样。只不过其面色红润,还真不像有什么病。不过细看之下,倒是真有一股子黑气蔓延于其经络之中,该是毒障。
女子倒也和善,听闻对面老道士询问,便轻声答复:“多谢前辈关心,但晚辈病症实在不便明言。”
刘暮舟笑着拱手:“是贫道唐突,莫怪,莫怪啊!”
一边的年轻男子也笑着说道:“相逢即缘,不知二位所去何处?”
刘暮舟笑道:“去一趟捣药山,有位多年不见的老友,去看看。”
男子闻言,诧异道:“既如此,我们还同路啊!”
女子也说道:“我们此行正是前往捣药山求药。”
此时苏梦湫眨了眨眼,问道:“为何要去读书?是所用之药很稀奇?青玄阁买不上?那截天教的仙人跪,不是也可以帮忙代寻丹药的吗?”
此话一出,那头象妖一下子咬牙切齿起来,沉声言道:“正是因为那魔教!我们才不远……”
话未说完,一边的女子眉头一蹙,沉声道:“孟麻,慎言!”
就这一句话,苏梦湫顿觉头大如斗,不用转头都知道师父已经看向自己了。
刘暮舟同时以心声言道:“圣女不给我解释解释?”
苏梦湫也不敢再有嬉笑,而是沉声言道:“我立刻询问悬剑司。”
问出那句话时,刘暮舟生怕苏梦湫会说一句那时候她不在瀛洲。万幸,自己的弟子不是推脱责任的人。
其实这种事情会发生是一定的,但刘暮舟没想到自己能碰上。天下如此之大,自己都能碰上,那没碰上的会有多少?
于是刘暮舟望向对面女子,轻声问道:“是截天教欺负人?”
看得出来,女子本不想多言,之所以开口,是实在没忍住,故而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天下第一教,张口仁义道德闭口道德仁义,人家怎么会欺负人?”
刘暮舟笑了笑,反手取出一枚功德牌,只是一晃,没露出名字与功德牌品阶。
“贫道也曾在南境杀妖,与许多截天弟子打过交道。所以真不是我为他们说话,而是我觉得,他们规矩极严,就算有弟子欺压你们,你们大可去当地悬剑司告状,实在不行,你们去青玄阁传信到渡龙山,自会有人为你们做主的。忍气吞声,只能让坏人得寸进尺!”
桃衣女子听老道言语,原本还有些不爱听,直到最后一句,她的神色才算略微缓和。
而此时,刘暮舟干脆说道:“我在南楼杀妖之时,与刘教主的次徒姜玉霄关系不错,既然相见是缘,你们不妨说一说,我传信去渡龙山。如果人家念我这点儿交情能查一查,那是最好。如果人家瞧不上我,无动于衷,那姑娘也不损失什么。”
那女子仔细想了想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言道:“晚辈家住旧靖山国,乃靖山国主之后。”
刘暮舟恍然大悟,“原来是皇族后代。”
女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言道:“当初祖父为一国百姓不受难才降于玄风,但拒不受玄风封爵,隐退于靖山之中。我不怨武灵帝,毕竟当初我家即便隐退,产业也远非寻常人家可比,多年来也从未遭受清算。自家父起,我们开始修行,得益于几次天道灌顶,后来家父也是跻身元婴。可三月前,族中有个侍女伙同一名金丹散修盗走家父机缘巧合得来的灵宝,还偷袭重伤家父。后来我们好不容易寻到那叛徒,哪承想此时有位自称靖山郡掌剑的剑修横插一手,一看我们人多势众身边还有……还有妖修帮忙,那人不问你青红皂白,便说我们仗势欺人,说什么有截天教在,弱者就不再任人宰割,还重伤我族中几位供奉。”
刘暮舟面色已经阴沉了下来,这靖山掌剑,太过偏激了。难道他就不知道,弱者不全是好人?
此时一侧的象妖也沉声言道:“截天教主脱身之后,截天教声望无两,与我们孟家有合作的山门一看我们得罪了截天教,纷纷与我们断绝往来。”
此时那女子咬着牙说道:“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们就是一个小小家族而已,族中顶梁柱皆被重伤,此时又逢宵小暗中加害。有一伙人抓着偷走我父亲玉牌的侍女与那散修到我家中,逼问我父亲那玉牌自何处来,我父亲不说,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让我父亲神志不清。我与孟麻被众人相护才得以逃脱,可我也身中剧毒,无法运转灵气。故而……我是想去捣药山求得解毒丹,再设法回乡去救父母亲人。”
听到这里,刘暮舟面色已经变得很不好看了。
他看向苏梦湫,沉声言道:“后面的事情虽然与那靖山掌剑无关,但若非是他的武断,绝不至于孟家遭此大难的。你就传一封信,让他们孟姑娘一个交代,否则我老道亲自去渡龙山,我还就不信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苏梦湫此时是十五六的少女模样,她乖巧点头:“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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