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黎雪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脸色惨白如金纸,露出一抹极其虚弱的惨笑:“无妨……老毛病了。抚州城一战……被那钟离权……伤及了本源……”
他喘息着,语气带着一丝刻意强调的无奈,“若非如此……魔尊大人……也不会体恤本座辛劳,让本座回宗修养了……”
迦菀扶着他在石凳上坐下,急切地问道:“宗主伤势如此沉重,可用药了?怎不见好转?可是需要什么特殊的灵药?迦菀纵然粉身碎骨,也一定为宗主寻来!”
轩黎雪闭了闭眼,似乎极为疲惫,声音虚弱:“罢了……此药……难寻……说了也无用。”
“宗主!”迦菀语气带着恳求与一丝执拗,“请您告诉迦菀!只要有一线希望,迦菀绝不放弃!”
轩黎雪睁开眼睛,看着迦菀那双写满“担忧”和“决心”的美丽眼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伤及元神肺腑……寻常丹药……杯水车薪。唯有……呼延府秘传的‘九幽诡火’,以其至阴至纯之火……煅烧神魂杂质……方能有望……”
“九幽诡火?”迦菀立刻道,“呼延灼画小姐不就是呼延府的人?她……”
“她?”轩黎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讽刺的弧度,“她的‘先天诡火’尚在蕴养,离‘九幽’之境……差得远呢。”
“那……”图迦皱眉,仿佛在苦苦思索,“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轩黎雪的目光变得幽深,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图迦脸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残忍:“办法……倒也不是没有。除非……她能临死前,燃烧自身全部本源,强行将先天诡火催化升华……成就那刹那的……‘九幽诡火’……”
迦菀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轩黎雪,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被这赤裸裸的暗示惊得说不出话来。
轩黎雪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却露出一个安抚性的、极其虚伪的笑容,拍了拍迦菀冰冷的手背:“本座只是……随口一说。此事凶险,不提也罢。今夜……本座只是来看看你,叙叙旧。你早些休息吧。” 他说完,便欲起身,却又故意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身形摇摇欲坠。
迦菀连忙扶住他,眼神剧烈挣扎着,最终化为一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坚定,他看着轩黎雪虚弱的样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宗主……您好好休养。此事……迦菀……记下了。”
轩黎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化作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在厉岩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恭敬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小院。
那咳嗽声,在死寂的紫夜中,显得格外刺耳和……刻意。
看着轩黎雪消失在院门外,图迦独自一人站在紫月下,身影孤寂。他脸上那副坚定决绝的表情缓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凝重和一丝被利用的屈辱感。
根据无字天书的提示,轩黎雪是受到了魔灵阿霁的血孽弑魂瘴的反噬,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猜测,轩黎雪还没有完全将阿霁控制住,也许阿霁就被他控制在何处!
……抚州城的血孽弑魂瘴啊……我想到了还在桃州的钟离权和小焰,心中只觉恨意燃烧——这魔头竟然让自己的儿子亲手弑母!简直毫无人性!
如果我猜的不错,阿霁被他关押起来,又会藏在哪里呢?如果能找到并带走那孩子……启国将来面对魔界大军时,或许能少流许多血……
可现在,麻烦大了!
轩黎雪这分明是要借刀杀人!利用迦菀去干掉魔尊派来监视他的呼延灼画!一来除掉眼中钉,二来考验迦菀的“忠诚”,三来还能治自己的伤!
一石三鸟,好毒的心肠!
迦菀会怎么做?答应?那等于把自己彻底绑上轩黎雪的战车,成了他的杀人工具,而且呼延灼画是魔尊弟子,杀了她,后患无穷!
不答应?那之前所有的表演都白费了,立刻就会引起轩黎雪的怀疑,在梵天魔宗将寸步难行!
我原本只是想混入魔皇宫偷灵矿,现在倒好,直接被卷入这魔宗内部的权力倾轧和血腥阴谋里了!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真不如自己单独行动……可没有迦菀在魔界的人脉和这“迦菀”的身份,想混进守卫森严的魔皇宫,谈何容易?时间也耗不起!
毕竟当初魔尊还没回归的时候,可是五大宗门割据魔界,互相之间定有各种眼线细作混杂。
后来魔尊回归,想要重新夺回魔界真正的控制权,五大宗门也不甘真的成为下属陪衬,几方势力不停角逐,我才想着让图迦的身份帮助自己进入魔皇宫。
心中焦虑如同野草疯长。
算了,今晚先别去找迦菀了,我现在顶着“焰璃”的身份,一个“看不惯图迦对轩黎雪痴心一片”的毒舌炼丹师,现在跑出去,看到迦菀这副“为宗主忧心忡忡、甘愿赴汤蹈火”的样子,按照人设,肯定要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一番。可我现在实在没那个心情演戏,也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反而坏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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