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看向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之前他帮过我,这份情,我呼延灼画记着。如今你们三天后就要去那凶险的黑岩矿洞,梵天魔宗也不是那种要派重伤员去送死的地方。”
她指了指院子,“我刚给他送了瓶‘九转固元丹’,算是对他之前援手的回报,也希望能助他尽快恢复几分自保之力。”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凌厉,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焰璃,你既是他师姐,又口口声声要护着他……记住你在殿上说过的话——‘就是你死在那也不会让他死’,希望……不只是说说而已!”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点懵,但还是下意识地挺起胸膛,拍着胸脯保证:“那是自然!呼延小姐放心!青尘是我亲师弟!我焰璃说到做到!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定护他周全!”
说难听点,这三界中能让他苍寰死的矿洞,可能还没出现。
呼延灼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化作一句:“好。记住你的话。”说完,她不再多言,赤红的身影如同燃烧的火焰,转身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魔气缭绕的山径中。
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头莫名地沉甸甸的。
这魔女……似乎对“青尘”……有点不一样?
摇摇头,甩开杂念,我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小院里弥漫着比别处更浓重的魔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草药清苦味。青尘果然坐在院中那张唯一的石桌旁,背对着门口,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在紫色魔气中显得格外单薄。
“师弟!师姐来看你了!”我扬起“焰璃”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声音刻意拔高,“怎么样?轩宗主派来的药师没把你折腾坏吧?现在感觉如何?好点没?”
青尘闻声缓缓转过身,那张平凡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精神似乎尚可。
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调子,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劳烦师姐挂心。青尘已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我几步走到石桌边,一屁股坐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院门方向,随即故意用肩膀撞了撞青尘,感受到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脸上堆起促狭又八卦的笑容,声音压低了些,却依旧能让院外若有似无的耳朵听清:“哎呀!我刚才可看见了!呼延特使红光满面地从你这小院出去!啧啧啧,谁不知道呼延特使来自魔都,是魔尊大人的心腹使者?她手上随便漏点天材地宝,都够我们这些小修士受用一辈子了!师弟啊师弟……”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嘛!有了呼延特使这层关系,怕是……都快忘了咱们百草谷被枯叶谷那群畜生踏平的血海深仇了吧?”
我的神识小心翼翼地覆盖了这座小院,就感受到了后面有尾巴。
说话间,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极其隐蔽地、飞快地点了点院门的方向,指尖沾了一点冰凉的露水。
青尘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我,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清泉,仿佛完全没接收到我的暗示。
他默默地拿起桌上的粗陶茶壶,给我面前的空杯斟满了一杯颜色浑浊、带着浓重硫磺味的魔界粗茶。
“师姐说笑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院外的人听清,“师门之仇,刻骨铭心,青尘……一刻不敢忘。”
他放下茶壶,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陶壶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压抑某种情绪,“正因如此……才会来到这魔界。”
他抬起眼帘,那双笼罩着轻烟薄雾的眸子看向我,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清澈:“只是……青尘身无长物,修为低微,想要报仇,谈何容易?只能……先寻一处容身之所,再图后计。”
看来铺垫够了,该问关键问题了。
我端起那杯难闻的茶,装模作样地吹了吹热气,眼睛却紧紧盯着青尘,带着“焰璃”式的好奇和理所当然的质问:“说的也是!不过……师姐我好歹是靠着图迦大师炼制的‘破界梭’法宝,才九死一生穿过两界壁垒来到魔界的。你呢?”
这劳什子破界梭是之前图迦在对轩黎雪汇报时说的,她是带着我用她的道具来的魔界。
我当时见到轩黎雪的时候一下子没想到该怎么说我和图迦怎么穿界来的魔界,倒是图迦随机应变说了。也幸好她这个天才炼器师的人设在梵天魔宗立得好,所以轩黎雪没多问。
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探究,“师弟,你是怎么来的魔界?穿界门早就毁了,难道你也有什么奇遇不成?快跟师姐说说!”
我猜测这才是我后面的尾巴真正想要探听的答案。青尘到底怎么来的魔界——最坏的打算就是,人界和妖界已经偷摸找到了单向穿界的阵法或法器,现在可能只能让少数人穿界,实验之后可以带领大批人穿界。
青尘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整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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