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下来的寥寥数人挣扎着着聚拢,纷纷颤抖着取出最好的丹药塞入口中,竭力疗伤,喘息声如同破风箱。
没有人说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沉的恐惧在眼神中交织。
我艰难地吞下一颗丹药,强大的药力化开,勉强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挣扎着走到青尘身边。他脸色苍白如雪,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我看着他平静的睡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师弟…咳咳…差点忘了你是万中无一的风灵根…最后关头…还真…真靠你了…”
一旁同样挣扎着坐起的辛孛闻言,有些不忿地咳嗽起来,咳出几口淤血,哑声道:“哼…若不是我的…我的三星火种‘地肺毒火’…恰好极致克制这些阴秽之物…光有风灵根…又有何用?早就…早就一起变成墙上的养料了…”他气息萎靡,却仍不忘强调那胡编的名字和低劣品级。
斯恒捂着完全塌陷碎裂的左肩,脸色金纸一般,目光却锐利如鹰,死死盯向辛孛,带着浓浓的审视和怀疑:“你这火种……刚才那一瞬间的威力……绝非三星!那究竟是什么火?从何得来?”
辛孛演技逼真,面露惭色又带着后怕,声音虚弱却流畅:“队长…明鉴…真是…真是偶然所得的一点子残火…名叫地肺毒火…名不见经传…平时威力…威力也就那样…只是…只是恰好属性极致相克…加上那位…风灵根道友相助…才、才侥幸爆发了一瞬…实属侥幸…属下也控制不了第二次了……”他这话半真半假,听起来倒是天衣无缝。
我立刻强行站起身,打断这危险的盘问,指向空腔深处那条依旧被残余影瘴笼罩、不知通向何方的甬道:“现在不是研究火种的时候!影瘴未清,这鬼地方说不定还有别的玩意儿!不想死就赶紧走!”
必须立刻离开!斯恒的疑心,宗政雪岚的伪装,苍寰的状态……再多待一刻,变数就多一分!
众人也不再言语,稍做休息之后,便开始继续行进。
走着走着,脚下的甬道突然毫无征兆地猛然向下倾斜,角度陡峭得几乎要让人直接滑坠下去!一股灼热到令人窒息的热浪如同实质的墙壁,轰然迎面拍来,瞬间将我们吞没!
“呃!”我闷哼一声,只觉吸入口鼻的空气滚烫如沸,灼烧着气管和肺叶。修为被压制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极端高温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皮肤瞬间传来刺痛感,发丝都仿佛要卷曲焦枯。
身后的魔修们更是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们身上的魔气在这纯粹的高热下都显得萎靡不振,修为最弱的几个几乎要直接瘫软下去。
我们仿佛一步步踏入了某个巨神的熔炉内部。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望不见顶也望不见对岸的球形空洞。但四壁并非岩石,而是某种暗红色、微微透明、仿佛尚未完全冷却凝固的熔岩般的巨大炉壁!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孔洞,以及无数粗大无比、锈迹斑斑甚至已经断裂扭曲的金属管道,如同巨兽死去后暴露在外的血管和骨骼。
脚下踩着的,是冷却凝固却依然滚烫、布满暗红色裂缝的金属渣块,每一次落脚都传来“滋滋”的轻响,裂缝中不时“噗”地喷出一股股灼热刺鼻的毒气,带着硫磺和金属燃烧的恶臭。
整个空间都被恐怖的高温热浪所扭曲,视线所及之处,空气都在疯狂地摇曳晃动,稀薄的空气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而痛苦。
而这一切光和热的源头,来自于空洞中央悬浮着的那一团事物——
那是一团永不熄灭的毒火!
它散发出一种青白刺目、近乎惨烈的光芒,如同一个小型的、陷入狂暴的太阳。其核心温度高得难以想象,仅仅是目光触及,都感到眼球一阵灼痛。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散发着毁灭性的高温和光芒,将这片巨大的熔炉内部照得一片诡异的通明,也成为了所有痛苦的根源!脑海中的无字天书告诉我,这火被称为“永烬寂焰”,乃是地脉之中的毒火,如果不是此刻时机不对,我还真想要就这么把它给吸收了,怎么说也是六星火种!
好家伙,我该说不愧是梵天魔宗吗?居然矿洞里面还有六星火种。
哎呀,思绪有些发散,赶紧收回来。
“咳咳…这…这是什么鬼地方?!”有魔修艰难地嘶吼,声音被热浪扭曲。
刚一进入,所有人瞬间就被这可怕的高温包裹,不得不立刻疯狂运转所剩无几的灵力来包裹全身,竭力对抗那无孔不入的炽热,生怕慢上一秒,自己就会从内到外被烤熟。魔修们的情况更加不堪,体表的紫色魔气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毒火的强光让人视觉暂时出现大片斑驳的光晕,但此刻谁也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之前的黑色影瘴,而是一种橘红色、带着金属质感的浓郁烟气,如同沸腾的金属蒸汽,缓缓流动,遮蔽视线。
“啊——!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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