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充斥着死亡与崩塌的矿洞山脉,我们甚至来不及好好调息,只草草处理了最明显的伤势,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梵天魔宗。青尘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比之前虚弱不少,显然是强行催动那惊天一剑的后遗症。
眼看就要进入宗门核心区域,我停下脚步,故意拧着眉头,用一种不耐烦又带着点护短的语气对青尘嚷嚷:“喂,小师弟,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别跟着我们去见呼延特使了!我当初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你,要是让特使看见你这德行,还以为我焰璃说话不算话,苛待了你呢!”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向斯恒,“你自己先回安排好的小院歇着去,等养好了精神再说!”
这番话,明面上是嫌弃青尘累赘,关心他的伤势,实则句句都是说给斯恒听的。斯恒是呼延灼画的心腹,待会儿汇报时,他必然会事无巨细地将一切告知呼延灼画。
我此刻的“直言不讳”,正好符合我“焰璃”暴脾气、没什么心机的莽撞人设,同时也侧面证明了我之前在危机四伏的矿洞里,确实“尽力”保护了这位“小师弟”。
斯恒果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我的安排。
青尘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似乎完全接受了我这番说辞,只淡淡应了一声:“好,有劳师姐费心。”便转身,朝着分配给我们的客院方向走去。
看着他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我心底倒是掠过一丝微讶。我还以为他会想办法去探看一下轩黎雪的情况呢,毕竟他潜入魔界,总不会真是来游山玩水的。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多想他的意图。
我和斯恒继续朝着宗门大殿方向走去,准备向轩黎雪和可能在那里的呼延灼画复命。
然而,刚走到半路——
“轰隆!!!”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猛然传来,脚下的大地都随之剧烈一颤,仿佛整个梵天魔宗都被一只无形巨锤狠狠敲击了一下!连空气都震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我和斯恒同时脸色一变,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
“是炼器堂的方向!”斯恒沉声道。
无需多言,我们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浓烟滚滚、能量紊乱的炼器堂疾奔而去。
赶到炼器堂时,这里已是一片狼藉。原本庄严的殿堂屋顶被掀飞了大半,残砖断瓦散落一地,焦糊味和某种金属熔炼后的奇异味道混合在一起,刺鼻难闻。
许多梵天魔宗的弟子围在远处,指指点点,脸上却并无太多惊慌,反而带着几分“又来了”的习以为常。
轩黎雪果然在场。
他站在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上,脸色比我们离开时更加难看,灰败中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旧伤未愈。
他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投向炼器堂的中央。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原本应该是炼器炉放置的地方,此刻被浓郁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光晕和烟尘笼罩。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那光晕中心,正是身着炼器师袍服的迦菀!她香汗淋漓,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颈侧,面色因为精神力的极度消耗而泛着不正常的艳红,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仿佛随时会倒下。
但她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逐渐收敛宝光的炼器炉核心。随着她双手艰难地掐动着法诀,炉中那躁动的能量和光芒正缓缓平息,一件物事的轮廓在其中若隐若现,似乎即将成型。
斯恒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显然是在寻找呼延灼画的踪影,但并未发现。
他按下疑虑,跟着我一起上前,向轩黎雪行礼。
“宗主。”我们齐声道。
轩黎雪闻声,将目光从迦菀身上收回,转向我们。他眸中原本的沉思瞬间化开,换上了一贯的、带着几分虚弱的温和笑容,显然已有门徒将我们归来的消息提前禀报了他。
“焰璃姑娘,斯恒队长,你们回来了。甚好,想必二位已探明了矿洞内的秘密。”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心中了然,那小队长动作倒快,恐怕我们刚出矿洞,消息就已经传回来了,我们带进去近二十人,只出来我们两个,他自然能猜到过程绝不轻松。
我立刻顺着他的话,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脸上做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何止是探明秘密,简直是九死一生!宗主您是不知道那里面的凶险,怪物一层接着一层,诡异得很!要不是最后斯恒队长手下那位忠勇的辛孛兄弟,自爆修为挡住了追兵,我们恐怕真要折在里面,尸骨无存了!”我刻意强调了“辛孛”的牺牲,将功劳和悲壮都推到他身上,既是坐实他的“死亡”,也是进一步博取信任。
就在这时,炼器堂中央的宝光彻底收敛,迦菀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形一晃,脚步虚浮地朝着我们这边走来。她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浓重,看起来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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