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一片寂静,只有我“悲伤”的哽咽声在回荡。
良久,我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呼延灼画重新坐回了主位,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却少了那份逼人的冷冽:“你……倒也是个痴情苦命之人。”
我心中一定:成了!
我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抹脸(趁机把眼眶揉得更红),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感激又卑微地望着呼延灼画:“特使……您能理解焰璃,你真是焰璃的知音,焰璃……焰璃真是……”我像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又像是想起身份,慌忙又要行礼,“焰璃失态,僭越了!请特使恕罪!”
“罢了。”呼延灼画摆了摆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体内菌丝之事,本使可以暂时替你瞒下,不告知宗主和……青尘。。”
我立刻深深拜下:“多谢特使宽宏!”
我心中巨石落地。这番话,应该成功塑造了一个“恋爱脑”至上、为了心上人可以不顾一切(包括隐瞒重大隐患)的“焰璃”。
在呼延灼画看来,这样的我,虽然有点危险(菌丝),但动机“纯粹”(为了青尘),更容易预测和控制,也……或许让她有那么一丝同为女子的微妙共鸣?
我大喜过望,立刻行了一个大礼,额头几乎触地:“特使大恩!焰璃没齿难忘!日后特但有所命,焰璃万死不辞!”
呼延灼画看着我感激涕零的样子,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算计的笑容。
“焰璃啊,”她声音柔和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本使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替你守住了这个关乎你性命和‘前程’的秘密……你,打算如何回报本使呢?”
?原来正戏在这啊!
我按下心中情绪,脸上露出一副“早就准备好为您赴汤蹈火”的忠勇表情,斩钉截铁道:“特使有何吩咐,尽管示下!焰璃说过,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呼延灼画满意地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没那么严重。本使,只是想让你……帮本使送一件东西去一个地方。”
我心中一动,隐隐有了预感,但仍保持着恭敬倾听的姿态。
“魔皇宫。” 呼延灼画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我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底却瞬间乐开了花!
魔皇宫!
又是魔皇宫!
轩黎雪要我去,呼延灼画也要我去!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不,是我助我也!两边任务撞车,简直是完美的掩护!将来无论哪边出了岔子,我都有极大的操作空间,可以把水搅浑,甚至让他们互相猜疑!
我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凝重,以及一丝被委以重任的激动,沉声应道:
“焰璃,谨遵特使之命!”
回到自己那方寸小院,关上门,隔绝了外界可能的窥探,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觉得那股无形的压力稍微松懈了一丝。
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像一架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轩黎雪给的“痴缠”香还妥帖地收在空间戒深处,带着甜蜜的陷阱气息。我自然不会真的用在青尘身上,别说用了,我都不让他知道我有这个东西。
但轩黎雪那双看似温和实则算计的眼睛,必然在暗处盯着。他需要看到“焰璃”这个恋爱脑为了得到心爱的小师弟,是如何动用非常手段的。
越是表现得痴狂、不计后果,在他眼中就越是容易掌控的棋子。
最毒的是这“痴缠”香本身。
轩黎雪交给我时,只轻描淡写说了它的“奇效”,却绝口不提那阴损的副作用。
好在我有“无字天书”这个作弊器。
【痴缠香:以翼灵之心与锁情魔藤精华合炼,辅以施术者精血点燃,可令闻香者对精血主人产生强烈痴迷爱恋。
副作用:香气与精血结合,形成双向情毒“相思蚀”。双方情意越深,缠绵愈频,毒素累积愈速,侵蚀经脉神魂,状若相思成疾,实则毒入膏肓。需定期服用对应抑制剂“恨锁重楼”平衡毒性,延缓发作。若长期依赖“恨锁重楼”,两毒交织,最终将导致神魂与肉身双双溃烂,化作脓血而亡。
注:“恨锁重楼”配方源于梵天魔宗前宗主夫人墨真,主材需蕴含强烈“恨意”之物炼制,药性霸道阴寒。】
好一个连环毒计!
轩黎雪从头到尾就没信过我。
他打算等我到了魔皇宫,与青尘“两情相悦”后,再通过那个必然会安插在我身边的“第三只眼”,告诉我“痴缠香”有毒,而且远在梵天魔宗的青尘也中毒了。
解药“恨锁重楼”只有他有。
想要青尘活命?那就乖乖听话,替他卖命,盗取魔尊的秘密。一旦事情败露,以“焰璃”这恋爱脑的人设,为了保全心上人,定然会一力承担所有罪责,自爆也好,被魔尊处决也罢,都是完美的结局。
而他轩黎雪,坐收渔利,还能顺便清理掉我这个知道些许内情的不稳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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