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换上满脸的焦虑和急切,几步上前,压低声音道:“斯恒!快带我去见特使!今夜这事……唉,真是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斯恒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把看似普通的木质梳子,纹理古朴,只有巴掌大小。但在其中一枚梳齿上,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乳白色光晕,与周围魔界的阴暗气息格格不入。
“此物名为‘芥尘引’。”斯恒低声快速解释,“是我斯家传承的一件空间法宝。这一枚发光梳齿,便是一个独立的须弥空间入口。你收敛气息,化作灵光投入其中,即可见到特使。此处虽已做了遮掩,但终究不如芥尘引内安全。”
我毫不迟疑,立刻运转灵力,身形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嗖”地一下没入那枚发光的梳齿之中。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那看似微小的梳齿之内,竟别有洞天。
这是一处颇为宽敞、布置得异常清雅静谧的房间。地面铺着光洁如镜的暖玉,四壁悬挂着不知名的淡雅山水画卷,画中云烟缭绕,仿佛自带灵气。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圆几和两个蒲团,几上有一套素白的瓷制茶具,正袅袅升起清淡的茶香。屋顶镶嵌着数颗明珠,散发出柔和如月华般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却不刺眼。这里的气息纯净平和,几乎感受不到外界的魔气,显然是一处精心打造、用于绝对密谈的所在。
呼延灼画正坐在一个蒲团上。她换下了白日那身华贵逼人的紫裙,穿着一袭剪裁利落的秋香色劲装,袖口和衣襟处用银线绣着简洁的流云纹,长发也用一根同色的发带高高束起,少了几分妩媚雍容,多了几分干练飒爽。她手中捧着一杯清茶,正轻轻吹拂着茶沫,感受到我的到来,才缓缓放下茶杯,抬眸看来。
“焰璃,”她开口,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玩味和淡淡的压迫感,“你可真是让本使好一阵等啊。”
我立刻上前,单膝跪地,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惶恐焦急和一丝委屈,声音都拔高了些:“特使恕罪!焰璃绝非有意拖延!实在是……实在是轩宗主他那边……我、我……” 我恰到好处地欲言又止,脸上浮现出挣扎和矛盾,仿佛在纠结是否该将“秘密交易”和盘托出。
呼延灼画看着我表演,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白日里,你既已留下暗号,决心要来见本使,想必心中已有取舍。此刻又何必做出这般扭捏姿态?”
我心里一凛,知道这女人不好糊弄,立刻收敛了多余的表演,换上更真切的焦急,顺着她的话说道:“特使明鉴!焰璃不敢!只是……只是这些话实在有些难以启齿,说出来,倒显得我焰璃是个卑鄙无耻、利用感情的小人了……”
我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决心般抬起头,“但正如特使所说,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该再瞻前顾后!焰璃今夜冒险前来,是想求特使一件事——无论如何,请特使……护住我家小师弟,青尘!”
呼延灼画眼神微动,示意我继续说。
我深吸一口气,将白天轩黎雪如何在竹林“偶遇”、如何用“同病相怜”的话语打动我、如何拿出“痴缠香”并承诺帮我“得到”青尘、以及以此要挟我必须前往魔皇宫执行任务等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然,我省略了“痴缠香”可能有毒的猜测,只强调了它的“神奇”效果和轩黎雪的“逼迫”。
我说得情真意切,语气中充满了对青尘的愧疚和对自己“卑鄙”行为的痛苦:“特使,不瞒您说,若非我这身子……被那矿洞菌丝所困,朝不保夕,我……我说不定真的会鬼迷心窍,对青尘用那‘痴缠香’。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卑鄙小人!只是……”
我颓然地低下头,声音哽咽,将那种因自身“污秽”而不敢玷污所爱之人的黯然神伤,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这番“忏悔”与“坦白”,果然起到了效果。
呼延灼画眼中的冰冷审视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了然,以及对我“痴情”人设更深的“确信”。
她没有立刻评价轩黎雪,而是抓住了关键点:“所以,你并未真的使用‘痴缠香’,只是用普通迷香让青尘昏睡,制造了假象?”
“正是!”我连忙点头,急切地保证,“特使,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对青尘真的什么都没做!他现在只是昏睡过去了,我才能找机会脱身来见您!青尘他……他对此一无所知!您千万别因此误会他,疏远他!”我努力扮演着一个即使自身难保,也要拼命维护心上人清誉的痴情女子。
呼延灼画静静地看着我,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也在判断我的真伪。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对青尘的心,本使暂且信了。不过,焰璃,你有没有想过,你今晚瞒天过海,明日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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