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黎雪看着我,脸上重新露出了那副温和满意的笑容,他上前一步,亲手将我扶起,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宽厚”:
“好。这才是我梵天魔宗忠心耿耿的好弟子。回去好生准备吧。青尘这里,自有本座看顾,你……尽管放心前去。”
我低着头,应了声“是”,任由泪水无声滑落,将一个被迫与昏迷爱人分离、却又不得不服从宗门命令的悲情女子形象,定格在了此刻。
转身离开小院时,我最后用余光瞥了一眼床上那静卧的身影。
师尊,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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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梵天魔宗山门外的石阶上还凝着露水。山风吹过,带着魔界特有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焰璃。”
斯恒的声音传来。我转身,看见他快步走来,手中托着一枚玉佩。那玉通体莹白,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
“特使本来想亲自来送你,”斯恒将玉佩递到我面前,“但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这是呼延家的信物,命我送来给你。”
我接过玉佩。入手温凉,质地细腻,是上好的温灵玉,长期佩戴有静心凝神之效。莲花纹路雕刻得栩栩如生,花瓣的每一丝脉络都清晰可见。
“特使很看好你,”斯恒继续说,声音平稳,“所以焰璃姑娘去了魔皇宫,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凭借这个信物去呼延家寻求依仗。”
我立刻堆起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将玉佩紧紧攥在手里,像是得了天大的宝贝:“哎呀!特使大人真是太照顾我了!斯恒队长,你可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谢特使!这份心意,我焰璃记在心里了!”
我说得情真意切,感激涕零,心里却说道:我之前那么情深意切地表演了对青尘小师弟的深情,又表明了自己对青尘不会出手,为的就是呼延灼画不要在魔皇宫对我使绊子,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忽然还有意外收获。
斯恒笑着点头:“我会转达的。”他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目光一凝,看向我身后。
一阵香风袭来。
那香气甜而不腻,带着几分魅惑,可不就是迦菀?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登时人设上身。
“我说是谁在这儿呢,原来是焰璃妹妹。”
迦菀的声音娇滴滴的,像是裹了蜜糖,但细听之下又有些说不出的调侃和讥讽。我转过身,看见她今日穿了一身烟霞色的罗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翩跹的蝴蝶,随着她袅袅婷婷的步伐,那些蝴蝶仿佛要活过来飞走似的。她长发半挽,簪着一支碧玉步摇,几缕青丝垂在雪白的颈侧,衬得肌肤如玉。
我脸色立刻拉了下来,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宗主也真是的,竟然让你来送我。”
迦菀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你想得美。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让我来送你?”她素手卷了几缕发丝,端的是轻佻又多情,“此次去魔都,除了你汇报矿洞细节之外,宗主还命我为魔尊送去一宝物。你我不过结伴罢了。”
我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什么?你也要去魔都?”
迦菀斜睨我一眼,那眼神三分不屑七分嫌弃:“怎么,你有问题?有问题去找宗主说去,当姑奶奶愿意和你一起?”
“我——”我气呼呼地叉腰,正要再说,斯恒已经打断了我。
“好了焰璃,”斯恒的语气带着无奈的安抚,“既然这是宗主的安排,必定有深意。不要耽搁了,还是启程吧。”
迦菀在一边无所谓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明媚又刺眼:“还是斯恒队长说得对。我们不要耽搁时间了,若是耽误了行程,某些人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罢,她纤手一扬,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流光溢彩的羽毛扇。那扇子约莫巴掌大小,羽毛细密,色泽斑斓。她往空中轻轻一抛,扇子见风就长,眨眼间化作一丈见方。迦菀足尖轻点,身姿轻盈地跃上扇面,回头朝我抛来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神。
羽毛扇紫光一闪,便如离弦之箭般朝前飞去,很快化作天边一个紫色的小点。
“哼!”我朝着她消失的方向跺脚,“还说结伴,还不是自己先跑了!”
斯温劝道:“焰璃姑娘也快去吧,我们在宗门等候你回来。”
我点头,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飞剑——这是万事通内部特制的法器,外表其貌不扬,速度却堪比元婴修士的遁光。正要跃上,我忽然左右看了看,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内什么,斯恒,咱们也是矿洞里共过生死的人了,青尘要是有什么起色,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我说这话时,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担忧和恳切。一半是演戏,一半……也的确有些担心。苍寰师尊修为深不可测,但伪装成金丹期的青尘主动陷入昏迷潜伏在梵天魔宗,终究是险棋。
斯恒郑重地点头,眼神温和:“你放心,青尘公子肯定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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