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热血上涌、几乎要立刻下令点兵出征的瞬间,一股寒意却从脊椎骨悄然升起,瞬间浇灭了她大半的冲动。
她永远忘不了,在乾国京城,在那个男人面前,任何旁人觉得无懈可击的布局,都被其轻易撕碎。
她忘不了他层出不穷的手段,忘不了他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忘不了他身边那些装备着恐怖武器、如同鬼神般的士兵。
那是一种近乎直觉的,深植于灵魂的深刻认知——
与顾洲远为敌,任何轻敌和冒进,都可能招致难以想象的灾难。
他敢带着这么点人就深入草原,真的只是狂妄自大吗?
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
他那些可怕的武器,在草原野战中对骑兵究竟有多大威力?
他选择占据秃鹫部,是自陷死地,还是别有图谋?
毗伽的眉头紧紧锁起,手中的银壶几乎要被捏扁。
她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巨大诱惑和洗刷前耻的机会,另一边是无数次失败积累下来的、对那个男人近乎本能的深深忌惮。
“寒枭部他们……已经去了?”良久,毗伽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是,左王,三部联军,加上一些零散部落,声势不小。”斛珠恭敬回答,抬头小心地观察着毗伽的神色。
毗伽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不定。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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