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衍和小兔子花园
一、小兔子家需要花园
傍晚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五岁的山衍蹲在地毯边上，小手里捏着一块粉色的积木，正小心翼翼地往屋顶上放。她面前是一座刚刚搭好的小积木房子，歪歪扭扭的，但在她眼里，那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兔子家。
“好了！”山衍把最后一块积木按上去，小房子终于站稳了。她满意地拍了拍手，眼睛弯成两弯月牙，扭头朝客厅方向喊，“山衍快看，妈妈搭的小兔子家，要不要和妈妈一起给它加个小花园呀？”
王若凝正从厨房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来，闻言脚步一顿，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看着女儿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小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软软地撞了一下。
“妈妈看过《三只小猪》的故事吗？”山衍忽然歪着脑袋问了一句。
若凝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把温水放在茶几上，顺手将那歪了一点的积木屋顶扶正了些。她笑了笑，声音温柔得像刚泡开的蜂蜜水：“当然看过呀，宝贝。是想让妈妈给你讲这个故事吗？”
“对。”山衍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若凝将女儿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山衍的头发上有淡淡的草莓味洗发水的香气，那是她上周刚在超市里自己挑的。若凝闭上眼睛，那些关于三只小猪的记忆从童年深处浮上来，清晰得就像昨天才听过。
“好呀，那山衍坐好哦。”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女儿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放轻了声音，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摇篮曲，“从前，有三只小猪，它们自己出去盖房子。第一只小猪很懒，用稻草盖了一间草房子……”
山衍听得入神，小手不自觉地抓着妈妈的衣服下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妈妈说话的嘴唇。若凝讲到大灰狼把草房子吹倒的时候，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山衍就紧张地缩了缩脖子；讲到第三只小猪用砖头盖了坚固的房子时，山衍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妈妈讲得好不好听呀？”若凝讲完最后一个字，低头去看女儿的表情。
“好听，”山衍仰起脸，认真地说，“看来这个故事不亏是经典故事，妈妈知道。”
若凝听到“经典故事”这四个字从一个五岁小孩嘴里说出来，忍不住笑了。她把女儿往怀里又搂紧了些，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欢喜：“因为这个故事很有趣呀，而且还能告诉小朋友们要勤劳、聪明，不能偷懒。山衍喜欢故事里的哪只小猪呀？”
“我喜欢第三只小猪，”山衍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笃定，“我会勤奋。”
若凝怔了一下。她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她低下头，在山衍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嘴唇贴着她温暖的皮肤，好一会儿才抬起来。
“真乖，我的宝贝最棒了！”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妈妈相信山衍以后一定会像第三只小猪一样，做个勤劳又聪明的孩子。那你打算怎么勤奋呢？”
山衍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说，认真得像在背诵课文：“好好上课，好好完成作业，做好预习复习，把知识运用到生活中。”
若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五岁孩子说出来的话——预习，复习，运用到生活中。这些词从女儿粉嫩的小嘴里蹦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感，让她既惊喜又心疼。
“山衍说得太好了！”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然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又压低了些，但眼睛里的光怎么也藏不住，“妈妈真没想到，你这么小就知道这么多。不过宝贝，除了学习，也要记得多休息，多玩一玩哦。”
“好啊，妈妈。”山衍乖巧地点点头。
若凝摸了摸女儿的头，目光落在那个还没完工的积木房子上，语气轻快起来：“那我们现在继续给小兔子的家搭花园好不好？用绿色的积木做草地，再用彩色的积木做花朵。”
山衍看着那一堆积木，忽然问了一句：“真的有小兔子吗？”
若凝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女儿小巧的鼻尖上，笑得温柔极了：“你相信有就有呀。说不定在很远的森林里，真的有一只小兔子，住在像我们搭的这样漂亮的房子里呢。”
山衍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我想养猫。”
若凝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稍稍一怔。她没想到女儿会忽然从兔子跳到猫，但很快就适应了这个转折，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山衍想养猫呀？小猫很可爱呢，不过养猫也需要很多耐心和爱心哦，要给它喂好吃的，陪它玩，还要帮它清理小窝，你能做到吗？”
山衍想了想，然后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若凝一点也不意外。她伸手轻捏女儿软乎乎的脸蛋，声音里带着笑意：“没关系，宝贝还小，等你长大一些，能照顾好小猫了，妈妈再考虑好不好？现在我们可以先去动物园看小猫，或者看看关于小猫的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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