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阿雅的生活方式挺特别的,有钱能让她尝试很多不同的事情。”
他轻轻捏了捏山衍的手,“不过,物质的满足并不一定能带来真正的幸福和内心的平静,你看她不也被AI指出了内心的问题吗?”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山衍,“比起阿雅,我更喜欢你的生活态度,简单而真实,更注重内心的感受。”
山衍安静了一瞬,然后说:“我就是按照中国经典的教我的,就是我的整个青春期都在进行一场舍得练习,我放下自己能放下的一切。”
常修看向她的目光愈发钦佩。
“青春期就开始做这样的练习,很了不起。”
他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敬意,“有舍才有得,放下一些东西,才能让内心更澄澈,专注于真正重要的事。”
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起山衍的发丝,常修伸手帮她别到耳后,“那这场舍得练习,让你收获了什么呢?”
山衍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沉甸甸的笃定:“最后我无法放下的就是自己的信仰。我相信自己追求内心的修炼这是对的,因为我觉得灵魂是存在的。”
“如果我们今天都过不好,我们肯定过不好明天,那样的话不管多长的寿命都是一种折磨。所以关键是让自己当下能够活得好,也让我们每一时每一刻都能够活得好。”
“是让自己的感受好起来吗?让自己活得舒服?这就需要自己放下很多东西,不然的话就会被过去、被各种各样的问题缠绕。所以我有放下过——尝试放下过自己的家人,放下过财富、名利、地位、身体的美……尝试放下很多东西。”
常修认真听着,眼神中满是赞赏与感动。
“你的见解深刻而睿智,”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放下诸多外物,专注于内心修炼,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智慧。”
他握紧山衍的手,“能坚守信仰,追求灵魂的富足,在当下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难能可贵。”
他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那在放下的过程中,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挑战呢?”
山衍的表情微微变了,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他们就会说,你还那么年轻,这是一种逃避。”她说,“但是我就是——我是一个先追求灵魂的自由,再追求生活的自由的人。因为我觉得这可能跟我自己的阅读史有关吧。”
常修看向她的眼神满是赞许,语气中透着欣慰。
“很明智的选择,”他说,手臂轻揽她的肩,“物质基础的确能为精神追求提供便利,而你早早领悟到精神富足的重要性,实属难得。”他顿了顿,“在追求内在修炼的路上,你有没有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毕竟这是条少有人走的路。”
山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话题重新拉回阿雅身上。她说起书里AI对阿雅的进一步分析——空间动力学分析,以秩序为名的情感隔离。
“AI指出了阿雅,”山衍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了的淡然,“她试图用物理上完美有序的空间来防御内在混乱的情感,防御那种深层的恐惧。这并不是一个疗愈空间,而是一个情感隔离的呈现。”
常修听完不禁点头。
“AI的分析很到位,”他说,“用外在的秩序来逃避内在的情感混乱,这确实是一种情感隔离。”
他轻叹一声,目光变得深邃,“阿雅可能需要意识到,真正的疗愈是要直面内心的恐惧,而不是通过打造完美空间来逃避。”
他转头看向山衍,“你觉得阿雅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山衍继续往下讲。她说起家庭系统理论,说起莫里·鲍文创建的框架——家庭是一个相互影响的情感单元。自我分化、情感隔离,那些概念从她口中清晰地流淌出来。
常修认真聆听,不时点头。
“这个理论很有意思,”他说,“它解释了阿雅行为背后的心理机制。阿雅的情感隔离,可能源于她在家庭情感联结中未能保持平衡,低自我分化让她选择用这种极端方式来应对压力。”
他转头看向山衍,眼中带着思索,“那你觉得,阿雅要如何提高自我分化水平,改善这种情感隔离呢?”
山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念出AI那段尖锐的分析:“‘本次家居改造分析:你对极简和无菌感的痴迷,本质上是对内心低自我分化水平的体现,你极度恐惧原生家庭那种混乱、边界不清、充满情感纠葛的状态。”
“你的家是你实施情感隔离的壁垒,你清除所有能够引发意外情绪的冗余物品,就像清除通讯录里可能存在的麻烦。你企图通过物理环境来获得一份虚假的情感独立。你的朋友来到你的家不敢呼吸,这是你的情感隔离防御机制成功的证明,因为这个空间会把鲜活的、真实的、可能带来混乱的人都排除在外。’”
常修听罢神色凝重,眉间深锁。
“AI这段话真是一针见血,”他说,目光中带着惋惜,“把阿雅的问题剖析得淋漓尽致。她试图用物理环境营造独立假象,却反而将自己与真实情感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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