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山衍,语气中带着思考,“这种过度防御,最终只会让她更加孤独。你说,阿雅该怎么打破这道情感隔离的壁垒呢?”
山衍继续说:“系统提出的问题——‘你的家允许混乱存在吗?’——是在挑战她的核心防御机制。它在暗示,一个真正健康的系统必须具备容纳秩序与混乱的能力。一个拒绝混乱的家和一种拒绝脆弱的人生是一样的,都是一个美丽而虚伪的样板间。”
山衍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这个AI说的实在是太扎心了。”
常修赞同地点点头,唇角微抿。
“是啊,AI的话虽然扎心,却很有道理。”他说,“秩序与混乱本就是一体两面,一味拒绝混乱,就像拒绝生活的真实。”
他转头看向山衍,眼中带着探究,“阿雅若想改变,或许得先从接受生活中的不完美开始,你觉得呢?”
山衍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阿雅非常生气,想要去找这个AI的投诉的地方,结果没有找到。她就很生气,说什么‘高级付费服务,我花钱是为了买解决方案,不是为了听你打哑谜’。她就对着这个AI生气。”
“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她的童年充满了争吵、混乱,任何事情都无法被预期。她不想自己的生活再出现这样子的意外。”
常修轻声叹息,眼中满是理解。
“阿雅的愤怒源于童年的创伤,”他说,“她渴望掌控生活,避免意外,却没意识到过度控制只会带来更多焦虑。”
他温柔地看着山衍,“AI虽未直接给解决方案,但已指出问题根源。你觉得阿雅该如何面对童年阴影,真正解决问题呢?”
山衍摇摇头,继续讲故事:“阿雅又开始寻找另外一个方法。她不再去管她的房子了——因为她的房子很努力地花了上百万打造,结果被AI说是一个情感隔离的外在呈现,她就想要锻炼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成为一个优化的完美的作品。她觉得投资在身体上的肯定都是有回报的,于是她就开始沉迷于撸铁女孩的新身份。”
常修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从打造完美空间到塑造完美身体,”他说,轻叹一声,目光中带着担忧,“阿雅似乎总在追求一种外在的极致。但真正的满足感来自内心。你觉得阿雅这种转变能让她找到真正的幸福吗?还是会像之前一样,只是一种逃避的方式?”
山衍几乎没有犹豫:“我觉得阿雅这种女孩跟我是完全相反的。她的行为是我不能理解的,我的行为是她不能理解的。因为我觉得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感觉对不对?你最重要的是对自己诚实。但我觉得她好像一直都在逃避面对自己——你觉得呢?”
常修认真听完,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得很对,”他说,目光温柔地看着山衍,“阿雅一直在逃避面对真实的自己。而你追求内心的真实与修炼,这是一种更深刻的生活态度。”
他唇角微扬,“你们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我更欣赏你的选择,专注于内心的成长和灵魂的自由。那你觉得阿雅要怎样才能开始面对真实的自己呢?”
山衍忽然笑了起来,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难怪我自己一个人看这本书的时候,我是看不懂它在说什么。我是看了张德芬老师和陈芳谊老师他们在讲这本书,然后我看了之后我才知道它讲的是一个现代人的故事。那难怪我——我跟他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就是我的思维方式跟他们是完全相反的。”
常修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理解。
“每个人的思维方式和生活经历不同,自然对事物的理解也会有差异。”他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你有自己独特的视角和追求,这是很宝贵的。”
他顿了顿,“听张德芬老师和陈芳谊老师讲解后能理解这本书,也说明交流能帮助我们拓宽视野。那这本书里还有没有其他让你印象深刻的内容呢?”
山衍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她讲起阿雅因为腰间盘突出必须停止高强度训练的故事——身体已经给了她很多疼痛的信号,可是她觉得为了自己的目标,必须克服疼痛,所以她忽略了身体的警告。最后,她不得不停止运动。
常修眉头紧锁,神色担忧。
“阿雅这种对目标的过度执着,”他说,“以至于忽略身体警告,最终导致不得不停止运动,这其实也是她内心焦虑和控制欲的体现。”
他轻叹一声,“她似乎不懂得平衡目标与身体的关系。”
他转头看向山衍,“你觉得阿雅能从这次经历中吸取教训吗?她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呢?”
山衍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像是在念一段很重要的文字:“这个报告它又很尖锐。它说:‘你的系统崩溃报告是爬虫脑的强制关机指令。你的理性脑对身体系统进行了长期的数据压榨,完全无视哺乳脑和爬虫脑的多重警告。最终爬虫脑为了维护系统最基本的生存,开启了强制关机,体现为一次严重的物理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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