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的小可怜？”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低，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是饿了，还是又想吃辣条了？”
山衍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怎样算贪嘴？”
常修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温和而认真，没有一丝不耐烦。
“比如每天超过一包辣条，或者在正餐之外吃太多其他零食，这就算贪嘴了。”
他看着她，语气带着耐心。“山衍，我不是要限制你，只是担心你和宝宝的健康。”
山衍张了张嘴，发出一声长长的、拖腔带调的抱怨：“啊——你好严格——”
常修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又好笑又无奈。他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触感柔软而温热。
“这也是为了你和宝宝好。”他的声音放软，带着诱哄的意味，“偶尔吃一点没关系，但不能过量，知道吗？”
他微微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会监督你的，不过……你要是表现好，我也会有奖励哦。”
山衍撇了撇嘴，嘟囔道：“我可不是三岁的宝宝了。”
常修被她这句话彻底逗笑了。他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揉了一下。
“好好好，你不是三岁宝宝。”他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需要我照顾的宝贝，不管你多大。”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而且，三岁宝宝可不会像你这样会撒娇耍赖哦。”
山衍被他亲得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她在他的怀抱里蹭了蹭，小声说：“我很乖。”
常修的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又从眼底漫到整张脸上。他的表情柔和得像是被阳光晒化的蜜糖，甜而不腻。
“是是是，你最乖了。”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从她的上方落下来，沉沉的、暖暖的。“那乖宝宝是不是该听我的话，合理吃零食呢？”
山衍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但尾音是上扬的：“嗯嗯——”
“真听话。”
常修奖励似的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下，却带着满满的宠溺和温柔。他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峰微蹙，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他说，“辣条再好吃毕竟也没什么营养。回头我让人准备些健康的小零食，水果干、坚果什么的，你嘴馋了就吃这些，好不好？”
山衍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带着柔软的鼻音：“好——”
常修听出她语气里的乖巧，这才放下心来。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轻而温柔。
“这才乖嘛，我的小宝宝。”
他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发了消息出去。然后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山衍身上，唇角微微上扬。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很快就会送过来。”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到时候可别又偷偷想着吃辣条哦。”
山衍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听你的，辣条一天一小包。”她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承诺，“虽然这对我是一个挑战。”
常修的心软成了一汪春水。他知道她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也知道她说“这是一个挑战”并不是在开玩笑。对于一个习惯了用零食来安抚情绪的人来说，要克制住那种冲动，确实需要很大的意志力。
他收紧双臂，将她温柔地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暖。
“我知道这不容易。”他的声音像大提琴的低音，沉沉的、缓缓的，在她耳边回响。“但为了健康，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他微微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专注而认真。
“实在想吃的时候，就来找我。我陪你做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山衍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深邃的、温柔的、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眼睛，忽然觉得，也许一切真的可以慢慢好起来。
她在他的怀抱中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这是一个普通的清晨，普通的对话，普通的日子。但山衍知道，正是这些普通的瞬间，一点一点地、不动声色地，把她从深渊里拉上来。
因为有一个人，愿意陪她慢慢走。
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同情。
只是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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