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这桌菜,比去年丰盛多了。”洛凡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满桌子的菜,感慨了一句。
“那是自然。”
杨小蕊在洛凡左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去年过年的时候,新闻署才刚起步,忙得我脚不沾地,哪有心思想年夜饭的事?今年不一样了,各部门都上了正轨,我也能喘口气了。”
“你是能喘口气了,我那边又忙起来了。
”邓小婵在洛凡右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新枪型上个月刚定型,上面就催着要我尽快培训出一批教官来,说是要推广到全军。”
“这么快?”洛凡愣了一下。
“快什么快?都拖了三个月了。”邓小婵翻了个白眼:“你那套东西,理论讲起来一套一套的,真要落实到训练场上,哪那么容易?”
洛凡讪讪地笑了笑,不接话了。
吴素素坐在杨小蕊旁边,怀里抱着妞妞,轻声细语地说:“你们忙归忙,家里的进项我盯着呢。煤矿那边的分红年前已经到账了,钢铁厂那边的也快了。账目我都理清楚了,回头给你们看看。”
“不用看不用看,你办事我放心。”杨小蕊摆了摆手。
“对对对,放心。”邓小婵嘴里塞着肉,含混地附和。
洛凡看着三个媳妇,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意。
杨小蕊,新闻署总编,管着《大明日报》《民生周刊》《农事月刊》,还负责广播电台的播报内容。
说是新闻署,其实就是大明的媒体喉舌,他洛凡能走到今天,杨小蕊在背后的功劳,一点不比他在前面跑的少。
吴素素,虽然最年轻,但家里的琐事、产业、进项,全由她一肩挑。
从煤矿分成到钢铁厂分红,从府里的日常开销到人情往来,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这个家能井井有条地运转,靠的全是她。
邓小婵,武德将军,新型枪械总教官。
她跟洛凡的关系,其实是最“铁”的。
不为别的,就冲当年还没成亲,她就敢拉着洛凡去青楼,这种事儿,古往今来也就邓小婵干得出来。
“来来来。”洛凡站起身来,端起酒杯:“我敬你们一杯。”
三女都愣了一下。
杨小蕊最先反应过来,端起酒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会敬酒?”
“过年了嘛,说两句。”洛凡笑了笑,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过。
“第一杯,敬小蕊。”
他看向杨小蕊,语气认真起来:“新闻署那边,要不是你撑着,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从报纸到广播,从采编到审核,你一个人当三个人用。这一年,辛苦了。”
杨小蕊听了这话,眼眶微微一红,嘴上却不饶人:“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把酒杯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洛凡又倒了一杯,转向邓小婵。
“第二杯,敬小婵。”
他笑着看她:“当年你拉着我去青楼的时候,我可没想到有一天能娶你过门。这些年你在军里风里来雨里去的,也没跟我抱怨过一句。新枪培训的事,慢慢来,不急,别把自己累着了。”
邓小婵端起酒杯,大大方方地喝了,末了还咂了咂嘴:“你要是天天这么会说话,我还能多活几年。”
洛凡被她逗笑了,又倒了第三杯,转向吴素素。
“第三杯,敬素素。”
他看着这个最年轻的妻子,语气柔和了下来:“家里这一摊子事,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我忙,小蕊忙,小婵也忙,只有你最辛苦,操持家务,照看孩子,还要管着那些产业的进项。这一年,你最累。”
吴素素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连忙用袖子擦了,端起酒杯,声音有些哽咽:“说这些做什么……都是一家人……”
她仰头把酒喝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杨小蕊和邓小婵对视一眼,眼眶也都红了。
在这个年代,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庸,嫁了人就是“某氏”,连自己的名字都没人记得。
丈夫纳妾是天经地义,妻子稍微有点不满就是“善妒”。
可洛凡不一样。
他从没把她们当成附庸。
他让杨小蕊去管新闻署,不是因为她是护国公夫人,而是因为她有这个本事。
他让邓小婵去当总教官,不是因为她是护国公夫人,而是因为她枪法确实好。
他让吴素素管着家业,不是因为她是护国公夫人,而是因为她心细如发,算账比谁都清楚。
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当着全家人的面,给三个媳妇敬酒,感谢她们的付出。
这种事,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可洛凡做了,做得那么自然,那么真诚。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哭什么?”洛凡放下酒杯,笑着打圆场:“来来来,吃菜,这肘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女擦了擦眼泪,重新拿起了筷子。
杨小蕊夹了一块肘子皮放进洛凡碗里,邓小婵给他夹了一筷子炒时蔬,吴素素默默给他盛了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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