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音员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京城的千家万户。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醒木,眉飞色舞:“诸位,天大的消息!陛下立太子了!三皇子朱允熥,就是太子了!”
“哎呀,那前头那几个皇子呢?”
“你懂什么?陛下喜欢哪个立哪个,管你前头后头?”
“话倒不是这么说的,大皇子是朱雄英啊,他不是前些年早夭了吗?二皇子朱允炆,那是皇庶子,所以,三皇子当太子,合理合法!”
“那个护国公洛凡,当上了太子太师!你们知道太子太师是干啥的不?那就是太子的老师!太子将来当了皇帝,他就是帝师!”
“帝师!乖乖,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可不是嘛。咱们大明的国公爷有好几位,但要说最有份量的,还得数这位护国公。”
“那可不,人家有真本事,你看看人家搞出来的那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
“对对对,要我说,太子跟着他学,准错不了。”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大明日报》更不消说,头版头条,加粗大字:“陛下册立太子,护国公任太子太师。”
下面配了一张洛凡的画像,虽然画得不太像,但那身蟒袍和白玉带,画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在谈论这件事。
有人说朱允熥命好,摊上这么个爹,这么个老师。
有人说洛凡命好,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帝师,这辈子的荣华富贵是跑不掉了。
也有人酸溜溜地说,不就是会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御花园。
正月初十,难得出了太阳。
冬天的太阳金贵得很,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连风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老朱裹着一件厚厚的灰鼠皮披风,背着手在花园的小径上慢慢地走着。
马太后走在他旁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棉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碧玉簪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妹子,你说标儿这事儿办得咋样?”老朱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马太后知道他问的是立太子的事,想了想,说道:“办得挺好,允熥那孩子,我瞧着就喜欢,虎头虎脑的,有精神。不像他大哥,整天闷闷的,看着就心疼。”
“嗯。”老朱点了点头:“标儿选洛凡当老师,这一步也走得对,洛凡那小子,鬼是鬼了点,但有真本事。允熥跟着他学,错不了。”
马太后笑了笑:“你以前不是最看不上洛凡吗?一口一个‘狗东西’的,怎么现在又夸上了?”
老朱的老脸一红,嘟囔道:“那是以前!以前他不是没开窍吗?现在开窍了,咱还能瞎了眼不成?”
马太后被他这副嘴硬的样子逗笑了,摇了摇头,没再揭他的短。
两人走了一段路,老朱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远处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叹了口气。
“怎么了?”马太后问。
“咱在想,标儿今年也三十多了。”老朱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当皇帝都好几年了,后宫里头连个皇后都没有,像什么话?”
马太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朱标的原配太子妃常氏,是常遇春的女儿,生朱允熥的时候难产,人没了,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
后来朱标虽然纳了几个妃子,但一直没有再立皇后。
“你是想……”马太后试探着问。
“咱不是想插手,咱就是觉得,皇帝没有皇后,后宫没人管,朝堂上那些大臣私底下不知道怎么议论呢。”
老朱摆了摆手:“再说了,标儿一个人,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咱这当老子的,心里头能好受?”
马太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儿孙自有儿孙福,标儿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咱们既然退下来了,就别管那么多了。”
“咱这哪里是管?”老朱急了:“咱这是关心!关心儿子的婚姻大事,不是应该的吗?”
马太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温柔。
她知道老朱的心思。
这老头子,嘴上说不管朝堂的事,心里头还是放不下。
但退下来了就是退下来了,再插手儿子的家事,不妥。
“行了行了,你关心归关心,别去跟标儿说。”
马太后拍了拍老朱的胳膊:“他要是愿意,自然会立;要是不愿意,你说了也没用。”
老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话咽了回去。
“妹子,你说得对。”老朱仰头看了看天:“儿孙自有儿孙福,咱瞎操什么心?”
马太后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东宫。
洛凡当了太子太师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东宫给朱允熥上课。
朱允熥今年才六岁,正是最活泼好动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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