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步军营都统方元修却是震撼异常,本来第一天见燕行云能走下来他就已经很是惊奇了,但他觉着燕行云也就是这样了,毕竟在宫内娇生惯养的世子,能坚持这一天已实属不易。当晚燕行云也的确在扎营之后就一头扎进营帐里没再出来,方元修心想着这位世子殿下明天都不一定能从床上爬起来,就算起来了估计也要坐车骑马赶路了。
没想到燕行云竟真的一连走了八天,而且越走精神越好,到第五天扎营后燕行云竟然还出来巡视了一圈营地。这让方元修和一众观察着燕行云的诸位将领们对燕行云的看法有了极大的转变。
原本他们都觉着这趟出来陪太子读书少不了被折腾,但没想到燕行云虽然没像话本戏折子里说的那样跟士兵同吃同住,但却也没拖队伍的后腿,没提出过任何让人为难的要求。
方元修渐渐觉着,这趟出来也未必全是坏事,自己若继续留在燕京禁卫中,恐怕这辈子也就是个正五品的都统了。现在虽说去了辽西的苦寒之地,但这位燕国世子能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来军营中吃这些苦头,肯定心中是有着大志向的。
他也听叶庭圭说了,燕行云在朝堂上放言要完成先王遗愿,克服辽东,那如此一来他方元修未尝没有建功立业封候拜将的机会。那叶庭圭能从一个小小校尉直升从四品,他方元修自恃不比叶庭圭差。
如此想着方元修和其他一众将领们的心思也渐渐活络起来,一个个打起精神,在行军和扎营时都更加卖力,将队伍管理的井井有条,力求给这位世子殿下留下个好印象。
既然他们已经绑在了世子殿下这条大船上,而这条大船比原本预想的还要好上一些,那就没必要想着往下跳了,这些个将领大多都是上过战场砍过人的,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有建功立业的希望,就不会去选择混吃等死。
行军的第八天傍晚扎营后,燕行云将叶庭圭和方元修一同唤到帐内,二人进入帐中,看到燕行云端坐在大帐之内,随即抱拳行礼:“末将参见殿下!”
这些日子,燕行云已经吩咐了下去,即在军中见到他行军礼即可,不必行大礼相见。待他们二人行礼毕,燕行云说道:“叶庭圭,将你手下两标骑兵调配给方元修辖制,护卫运粮队伍,其余八百骑今晚喂足马匹。明日一早带上甲胄兵器,再带上两日的粮草,随我一同前往山海关。此地距离山海关还有一百二十里,明天一日之内务必赶到山海关下扎营,方元修率领押粮队伍仍以每日六十里行军,后天傍晚务必到山海关下与我汇合。”
叶庭圭方元修二人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懵了,叶庭圭还想劝阻一下,燕行云没有让他开口,直接说道:“这是本世子的军令,二位将军接令准备吧!”二人无奈对视一眼,低头齐声说道:“末将领命!”随后退出了营帐。
到了殿外走远了一些,方元修拉着叶庭圭说:“叶将军,殿下这是为何啊,好端端的干嘛要带着八百骑急行军啊?”
叶庭圭称呼方元修的表字说道:“时敏兄,你是军中前辈,唤我嗣忠即可。至于殿下的用意嘛,应该是我那日与殿下说骑军急行军,最快也不过一日百余里,殿下就记在了心里,这是想着亲自带着骑军疾行百里是个什么样子,也看看我这一营骑军战力到底如何。对于军伍之事,咱们这位殿下是极为认真的,任何事都想亲自体验一回,就像这几日一直同普通士卒一般行军,只有这样才能将细节了然于心,以备将来战场只用!”
“可是嗣忠兄弟,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护卫殿下的安全,明日带着八百骑一路疾行,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方元修面带忧虑的说道:“嗣忠兄弟,要不你再去劝劝殿下?”
叶庭圭摇摇头:“时敏兄,这几日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殿下是个心志坚定的人,他认定的事是不会改的,不然刚才也不会不让你我二人说话,而且此去到山海关终归还是在长城之内,想来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叶庭圭说完看着方元修还是脸忧愁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时敏兄,你我都是禁军出身,我知你与手下一众将官对殿下的看法大有改观,我也知这次被选来随殿下前往辽西的人虽然都是精锐,但也大都是在禁军中不太得势的,不然也不会摊上这‘发配边疆’的差事。时敏兄你若有建功立业之心,之后的日子里还是要多与殿下亲近,那辽西之地可还有三万多真正发配边疆好几年的虎狼。这些人里也有不少想要上世子殿下这条大船,若是错过了机会,将来恐怕会后悔莫及。”
方元修听完精神一震,感激的说道:“多谢嗣忠兄弟提点。”随后二人一同去安排准备明日的行程。
第二日清晨卯时三刻,骑军营中就开始行动,众将士埋锅造饭喂马整装。辰时初,天刚蒙蒙亮,燕行云带着八百骑一人双马开始向着山海关进发,一路疾行无话,历经五个多时辰,终于在天色将黑时赶到了山海关外三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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