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还有这种事,众人都来了兴趣,纷纷往孔三儿身边凑了凑,让他接着讲。
“我爷爷带着我奶奶骑着驴一路从山东跑到了河南,正好赶上太祖爷起兵,我爷爷以前一直帮老爷伺候牲口,会养马,就进了咱们老燕王的骑军当马夫。我爹十岁那年,蒙古人太原围城,我爷爷战死了,我奶奶怀着我爹跑的时候落下了病根,我爷一死,她哭了两年也死了。我爹从小跟着我爷爷学养马,也学了一手伺候牲口的好手艺,军里的老弟兄看我爹可怜,也把我爹弄到咱们老燕王的骑军里养马了。”
说到这,孔三儿喝了口水喘口气,接着说:“那时我爹还没个正经名字,我爷的老弟兄们就说我爷叫孔大,如今我爹接了我爷养马的活,干脆就叫孔二算了。我爹从此就跟着老燕王南征北战,那是历经战事无数,不仅当上了骑卒,还娶了我娘。后来老燕王封了王,我爹就一直留在宣府。”
“只是人一安顿下来,我爹就喜欢上了喝酒赌钱,把家里的钱赌光了,把我娘也气死了,没过两年他把自己也喝死了,我那时候才十几岁,也是军里的老弟兄看我可怜,把我弄进宣府军里养马。也亏得我那个酒鬼老爹死之前犯懒,把照料马的活都扔给我,把这门手艺传下来了,我才在军里待得住。”
旁边那个辽东的兄弟接着问道:“咋滴,你这孔三儿的名字,也是你爹的老兄弟起的?”
“那不是。”孔三儿摇了摇头,“我出生那天我那个酒鬼老爹喝的晕头转向,人家告诉他生了个儿子,叫个啥名,他张嘴就说他叫孔二,儿子就叫孔三,然后就醉死过去了,之后我就叫孔三了。”
周围人又是一阵大笑表示对孔三老爹的“敬佩”。什长接着问道:“那孔兄弟娶妻了吗?你们家这三代单传可别断了,毕竟从你奶奶那算,你们也算孔圣人的后裔啊!”
周围人一阵哄笑,孔三儿也笑着摇摇头,“咱们这点军饷,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哪还有钱娶媳妇。”说到这孔三儿又喝了口水,有点恶趣味的说道:“他奶奶的,将来有一天老子发达了,非得把我爷我爹的牌位放到孔家祠堂去!”
周围人又是一阵大笑,什长笑着说道:“兄弟,这仗打完,别回宣府了,反正你在那边又没亲人,在咱们辽东娶媳妇可不是什么难事,那些女真人巴不得把家里的姑娘塞给你,运气好碰上个家里有点积蓄的,你还能得一份不少的嫁妆。这场仗加把劲,砍两颗脑袋,哪怕升不了队正队副,也能分几亩地,不自己种也可以寄在卫里,让别人种,等着收租子就行。到时候娶个小媳妇,天天往炕上一躺,说不准从你这能排到孔十去。”
这话听得几个辽东的兄弟一阵大笑,孔三儿和两个燕山中军的却大为意动,紧着问什长说的是不是真的,等从周围人口中都得到了证实,三个人不禁眼神兴奋。
兴奋之余,见众人已经聊得这么开了,孔三儿问了什长一个问题:“兄弟,这次这场仗,王枢密会过来坐镇吧?”
孔三儿这句话其实是很多宣府、燕山中军跟过来的兄弟们想问的。这几年虽然都听说了世子在辽东搞得风风火火,打了不少胜仗,但底层的士卒也不清楚具体情况,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应该是坐镇关外的王枢密打的,只是把功劳算在了世子头上,毕竟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世子,谁敢相信他有本事把辽东收回来。
孔三儿这些人,心里都是琢磨着,是燕王想收辽东了,给王枢密送了兵丁和军饷,支持他把辽东打下来,顺便把世子爷送过来弄些军功。虽然这次在察汗淖尔看到是世子领军前来有些意外,但也想着是不是王枢密的儿子王小将军在实际统兵。当然孔三儿他们对于世子爷敢带着兵马直接杀到察汗淖尔还是服气,只是不敢相信这位世子爷真的在兵事上能独掌大权。
那名骁云卫的什长一开始没明白孔三儿的意思,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种事咱们谁知道,这么大的战事,也许会过来吧,但辽西那边也许枢密走不开,只派些援军过来。”
“只派些援军,我听说这次辽东可是有着将近五万的蒙古人和女真人,王枢密不亲自过来坐镇,打的赢吗?”孔三儿小声地嘀咕。
什长听了孔三儿的言语,又看看另外两名燕山中军兄弟眼中也有的狐疑神色,这才明白几人在担心什么。什长笑着拍了拍孔三儿的肩膀,“兄弟,别担心,你看我们哥几个担心这些吗?咱们现在也算世子的亲卫,平日里行军你也能看到,你见王小将军几位什么时候不是对世子恭恭敬敬,言听计从,这做不了假吧!”
孔三儿看着周围几个出身辽东的兄弟,他们确实有着大战前的紧张兴奋,却没什么担忧神色,反而隐隐带着必胜建功的意思。
什长接着对两位燕山中军的骑卒说道:“其实兄弟我也是从燕山中军出来的,当年跟着世子从燕京到辽西,当初也觉着是个倒霉差事。可是到了辽西后,先跟着世子剿匪,后来又奔袭辽东。哦,上次我们就是趁着春天南边那片沼泽地没解冻的时候,从里边穿过去,一口气打下了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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