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哲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控制台。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电源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刚才还疯狂跳动的能量条慢慢平息。
更远处,通讯塔的方向突然闪过道蓝光——像是什么设备重启时的自检信号。
“晓悦。”顾明哲的拇指擦过我眼角,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的掌心还留着战术手套的余温,“该收网了。”
我深吸口气,对着扬声器喊:“所有人注意!无人机群失控,趁现在清理外围丧尸!王二牛带一队去搬弹药,李婶守好医疗点——”
通讯器突然发出刺啦声。
有个模糊的声音混进来,像隔着几层玻璃:“...这里是07号安全基地...请求...联络...”
我和顾明哲同时抬头。
他眼里有我熟悉的光,是上次我们端掉丧尸巢穴时,他举着枪说“走”的那种光。
“看来,”我扯了扯嘴角,把灰烬的手往自己掌心里按了按,“有人醒了。”通讯器里的电流声突然拔高,像根细针扎进耳膜。
我扶着控制台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指节处的皮肤正裂开细密的纹路——不是血,是暗银色的金属碎屑,随着呼吸频率簌簌往下掉。
“晓悦?”顾明哲的声音突然近了,他的手掌贴上我后颈,温度透过汗湿的衣领渗进来。
我抬头时眼前发黑,看见他瞳孔里映着我的脸:左脸的皮肤正在金属化,从眼尾开始,爬满细碎的银色鳞片,像块被腐蚀的镜子。
“金属化组织崩解。”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机械故障般的沙哑。
三个月前为了破解锈父的控制链,我主动植入了部分机械义体,当时顾明哲说这是“用丧尸病毒改造的合金,能扛住电子脉冲”。
现在这东西正在反噬,每呼吸一次,胸口就传来齿轮卡壳的钝痛。
灰烬突然动了。
他摘下护目镜擦汗,金属纹路的手背蹭过我指尖——刚才神经链接时他的体温还像块冰,现在烫得惊人。
“林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我该去清理无人机残骸了。”
我想喊住他,喉咙却像塞了团生锈的钢丝球。
他转身时,后腰的扳手碰在控制台上,发出清脆的响。
那是上个月我在废品站翻到的,特意用半块压缩饼干换了送他——他修东西总爱用老物件,说“旧铁比新的有温度”。
顾明哲的手臂环过来,把我往他怀里带。
他战术服上沾着火药味,混着我掌心的金属锈,呛得人眼眶发酸。
“别硬撑。”他的下巴抵着我发顶,声音闷在发间,“医疗点的李婶说过,机械义体排斥反应超过30%就要……”
“停。”我抓住他手腕,指甲掐进他皮肤里。
不是疼,是怕他说出“截肢”或者“切除”。
流民区现在需要能站着发号施令的首领,不是躺在医疗床上插管子的废人。
“先处理通讯。”我偏头看向闪烁的指示灯,“07号基地的信号……”
通讯器突然发出“滴”的长鸣。
顾明哲转身调出画面,监控屏上的雪花点散去,映出张苍白的脸——是07号基地的联络官老周,我在原着里见过他最后一面:被丧尸群围住时,他把最后半瓶水塞给了逃出来的主角团。
“林首领?”老周的声音带着失真的颤,“我们检测到……铁幕后方的3号实验区,病毒浓度指数突破临界值。”他身后的警报灯在闪,映得他眼周的青黑更重,“半小时前,那里的监控全黑了。”
我感觉有根冰锥从后颈扎进去。
原着里“铁幕”是安全基地用来隔离重灾区的电磁屏障,后面的实验区……我突然想起神经链接时看见的画面:白大褂举着的培养皿上,“人类筛选计划”的标签在发光。
“具体数据。”顾明哲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翻飞,调出基地共享的检测报告。
他的背绷得像根弦,“病毒浓度多少?”
“87%。”老周的喉结动了动,“和三年前……和病毒爆发初期的数据,完全一致。”
我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金属化的皮肤开始发烫,眼前闪过流民区的画面:小豆子举着弹弓的笑脸,王婶熬粥时腾起的热气,顾明哲修枪时垂落的眼睫。
这些画面突然扭曲,变成实验室的白墙,变成锈父机械音里的“淘汰样本”。
“晓悦?”顾明哲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脸色更差了。”
我抓住他的手,把那枚银色的金属碎屑按进他掌心。
“你说过,病毒爆发不是自然变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现在看来……”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老周猛地转头,画面里闪过道黑影——是丧尸,青灰色的皮肤,指甲长得能勾住门框。
“他们突破隔离区了!”他吼了句,手忙脚乱去够桌上的枪,“林首领,3号实验区……”
画面突然黑了。
顾明哲拍了两下通讯器,指示灯转为红色常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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