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上了大船,盐帮帮众们打得很起劲。
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抓几个人回去,换上大几百两银子,拿回去又可以去小秦淮河潇洒几天了。
可是叮叮当当地打了半天,盐帮众人却吃惊地发现情况似乎不对。
虽然对方不停地在惨叫,可是最后倒在地上吐血的却几乎全是他们的兄弟。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突然半空中响起一声炸雷。
就在众人被吓住的这一瞬间,眼前的形势突变。
那些正在跟他们打斗的南明旧人,突然扯掉身上的破布长衫,露出里面做工精良的甲衣来。
甲衣在身,这些人的气势猛地一变。
刚才那种疲于应对的软弱一扫而光,代之的是一种戏弄成功的残忍。
大船上的人是官兵!
是久经战阵、杀人无数的八旗兵!
贼天生怕官!
见到正规八旗兵,盐帮帮众自己的胆气就寒了。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闭上刚才狂吼着的嘴巴。
心中涌起同样的念头,要怎样才逃离这里?
可是那些凶恶的八旗兵不给他们任何机会,一声狼嚎挥着刀就反杀过来。
大船上再次响起了惨叫声,比之前更加惨烈。
任伯安站在自己的船上,自然看不到这一幕。
他只能听到更多的惨叫声响起来,脸上的得意之情越发多了。
他根本没有发现,一条小船正急速向他冲来,船头上站立着的正是他熟悉的山东大侠孙迪侯。
距离任伯安的船还有些距离,孙迪侯哈哈一笑:
“任大虎,你个王八蛋,老子找你找得好苦。
今天老子就要让你血债血偿,还我兄弟的命来!”
任伯安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突然听到孙迪侯的叫声,立即心生警觉。
扭头看到孙迪侯正从另一条船上扑了过来,伸手往背后一抽,摸出一对儿尺长的短刀,双刀一碰:
“孙迪侯,老子忍你很久了。
既然你活够了,今天老子就替老天爷收了你!”
孙迪侯凌空持刀冲了过来,并不与任伯安答话。
他上来就是拼命的招数,逼得任伯安也不得不聚拢精神,全力谨慎应对。
两个人在不大的船头上打得你来我往,火星四射。
胤峨坐在船舱里,看着孙迪侯和任伯安两个人竟然在那么狭小的船头打成一团光,真的是有种不虚此行,值回了票价的感觉。
划船的人是朱樘,孙迪侯的武艺让他再一次震撼。
眼前这位王爷确实是位天选之子,才能让这样的武林高手倾心相助。
孙迪侯满腔怒火,早就想着宰了任伯安为兄弟报仇。
任伯安则有些莫名其妙,到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孙迪侯。
其实当年孙迪侯的那笔银子,是任季安带着人下的手。
银子最终交到了八阿哥胤祀手里,任季安也因为张五哥宰白鸭案跑到了江南。
但是对任伯安来说,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四弟,当年曾经劫杀过孙迪侯的银子。
要不然,以他的心性,恐怕早就想办法对付孙迪侯了。
现在两个人打在一起,任伯安明显能感觉出,孙迪侯对自己的力道不对。
绝对不是吃粮当差的感觉,分明就是你死我活的生死局。
任伯安怕了,他手里大把的银子,手下几万号兄弟。
现在马上又要抓获南明旧人,成为平叛的大功臣。
高官厚禄等着他呢,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可是他的功夫本就不如孙迪侯,这些年劳心劳力经营江南盐道,平时的练习更没法跟孙迪侯相比,二人之间的差距就更大了。
再加上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敢分神想东想西,孙迪侯自然不会跟他客气,刷刷猛地抢攻上来。
任伯安感到压力突然大增,急忙收敛心神,使出吃奶的力气,连着顶住了孙迪侯的一波急攻。
趁着孙迪侯换招的间隙,这老小子出邪招了。
只见他双刀并在一起交到左手,迅速退后几步来到船舱门口。
同时右手刷地从靴子外侧掏出一支火枪,端平了瞄准了孙迪侯。
孙迪侯见识过不用点火就可发射的火枪,知道这东西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两人的距离有些尴尬,冲上去阻止不了任伯安开枪。
想要躲开身后就是河道,一躲就会掉到河里。
“孙迪侯,你他妈好歹也是绿林道的。
你的家人都是被满清鞑子杀死的,可是你却甘心当他们的鹰犬。
你这样全力追杀我,死后有何脸面见列祖列宗?”
任伯安大声吼道,趁机调整气息,让自己休息一下。
孙迪侯冷冷一笑:“任大虎,我与你之间,没有国仇,谈不上是谁的鹰犬。
只是你杀了我的兄弟,劫了我们救灾的二十三万两银子,这个仇老子是要报的!”
“放屁!
我什么时候动过你的银子?
老子虽然黑吃黑,却从来没有吃过绿林道朋友的黑!”
任伯安急了。
“前年夏天,保定府任家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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