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峨吹了吹枪口的烟气,看着从半空掉到甲板上的孙迪侯,得意地笑了:
“老孙,你又欠老子一条命哈!”
一个清初的破燧发火枪,竟然敢跟老子的现代手枪比速度,这不是找死吗?
呃,死?妈的,可千万别打死了。
要不然江夏镇这件事又死无对证,岂不是便宜了老八?
孙迪侯没有等到射来的子弹,在半空里折腾了几下掉在甲板上。
他立即爬起来,冲到了任伯安面前。
看到却是任伯安不甘地捂着大腿,鲜血从指缝里哗哗地流了出来。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十阿哥胤峨的嚣张大笑,孙迪侯知道,这次又欠了人家 一条命。
完蛋了,这怎么还啊?
前前后后欠了好几条命了,这辈子怕是还不完了。
“老孙,快看看,别让他死了。”
胤峨急吼吼地示意让朱樘划过去,嘴里大声喊叫着。
可是孙迪侯站了起来,抢先一把扯掉任伯安船上的黑色盗旗。
这才对着还在努力往大船上爬的盐帮帮众大声吼道:
“任家大虎已经被杀了,所有人放下刀枪,抱头跪下,我孙迪侯保你们一条狗命!”
这些盐帮的骨干大部分出身河北,是当年跟着任伯安混的河北绿林道上的汉人。
孙迪侯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就这么没有任何价值地去死。
这时胤峨也出声了:“所有八旗兵听着,我是敦亲王胤峨,凡是赤手跪地投降者,不杀!”
两个人这一唱一和,盐帮帮众再看看任伯安船上的盗旗都掉下来了,看来帮主肯定是不敌孙迪侯被收拾了。
老大都完蛋了,还打个屁啊。
既然有山东大侠作保,朝廷的亲王也亲口说了,谁不赶紧投降谁是傻子!
顿时全场响起一阵扔下刀枪的声音。
大船里的官兵也都举起了刀枪,大声吼叫着让所有人放下武器。
看暂时的控制住了战场,胤峨这才跳上了任伯安的船。
此时的任伯安已经疼醒了,是大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明白,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他死死盯着胤峨,满眼的不甘:
“十爷,江夏镇的银子是你拿了?”
胤峨凑到他跟前,轻轻点点头:
“爷拿去做点利国利民的事,省得你们再用来祸国殃民。”
“果然是你。”
任伯安咳出一口血沫,可是脸上却满是不解:
“你是怎么做到的?
银库好好的,两个时辰,你是怎么拿走的?”
胤峨突然笑了:“任伯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任伯安咧开嘴,眼睛越瞪越大,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可惜,他越气身体越不争气,终于头一歪身子软软地倒在甲板上。
这时孙迪侯嘿嘿一笑:
“十爷,其实我也想知道。”
胤峨看着他嘿嘿一笑:
“别做梦了,这辈子你都不会知道的。
行了,别多想了,给这小子包扎一下。
既然死不了,那咱们以后可以慢慢聊。
你快翻看一下,任伯安这小子从扬州各盐商那里借了几百万两银子,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看着刚刚还一脸悲情的十爷,转眼间就露出了财迷的嘴脸。
孙迪侯鄙视了一番,却起身往船舱里走去。
这时大船上的官兵们大声吆喝着,驱赶着盐帮帮众往一起聚拢。
随着他们一起行动的,却是身穿漕帮衣服的真正南明旧人。
这一幕落在盐帮众人眼中,所有人都明白,自己这是被漕帮卖了。
呃,好吧,其实卖他们的只是混入漕帮的南明旧人而已,打击面有些大了。
大船上一众护卫簇拥着一位红顶子下了船,快速向胤峨的小船靠了过来。
胤峨也让朱樘把船靠了岸,缓缓站定,看着他们走了过来。
快到跟前了,众护卫让开,那人快走几步,来到胤峨面前。
恭敬地行了双跪六叩大礼,这才抬起头:
“奴才富察马龙,给王爷请安了。”
胤峨上前两步,伸手扶起他:
“马龙,辛苦你了。
带着福建水师一路赶来,辛苦了。”
马龙嘻嘻一笑:“能为十爷效力,这是兄弟们的福份。
十爷不嫌奴才们无用,专程把奴才们调来。
奴才这一路上可是战战兢兢,生怕误了爷的大事。
所幸有惊无险,勉强可以向十爷交差了。”
这位就是工部尚书马武的堂弟,在福建水师任职的那位。
胤峨到了扬州之后,就安排人以钦差大臣的名义,给他下了一道谕令。
让他带着福建水师北上,沿长江溯游而上,赶到扬州来收拾盐帮和漕帮。
这些时间,胤峨一直赖在扬州不走,其实等的就是马龙和他的福建水师。
没想到马龙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一个照面就把任伯安的盐帮主力给收拾了。
看上去有点儿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觉,但是胤峨却觉着太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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