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晚风褪去了火岩谷的灼热,带着雪石村熟悉的清冽,吹拂在返程队伍的肩头。萧夭走在队伍中间,玉盒紧贴心口,里面的炎心草仿佛感知到她的急切,源源不断散发出温润的暖意,与胸前冰魄石的寒芒交织成一层淡淡的光晕,护得众人免受沿途残余寒邪的侵扰。
“萧姑娘,你看前面!”石头眼尖,指着远处雪石村的方向大喊。夜色中,雪石村的篝火如同点点星辰,在雪山脚下亮起,那是村民们特意为他们燃起的指引灯火。走近了,便能听到孩童们清脆的欢呼,几位妇人提着食盒迎了上来,热气腾腾的肉汤香气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可算回来了!”村长拄着拐杖快步上前,目光落在林风手中的玉盒上,眼神里满是期盼,“炎心草……寻到了?”
萧夭点头,脸上露出连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幸不辱命,村长。三株炎心草完好无损,明日便可炼制驱邪符水。”
村民们爆发出一阵欢呼,雪石村的晒谷场上顿时热闹起来。汉子们帮忙卸下行囊,妇人端上热食,孩童们围着队伍叽叽喳喳地问着火岩谷的奇遇。老苏被几个年轻后生围住,翻看着草药图谱,细细讲述炎心草的奇特性,人群中不时响起惊叹声。
萧夭没有多做停留,她深知时间紧迫。寒渊洞的寒蛟即将突破封印,父亲的蚀灵蛊也容不得拖延。她与老苏、林风一同来到村长特意收拾出的洁净木屋,屋内早已备好炼制符水所需的器物:陶制的药臼、琉璃碗、晒干的艾草、朱砂,还有从村中古井汲取的清冽泉水。
“炎心草性烈,需以冰魄石的至纯灵力中和其燥热,方能化为温和的驱邪之力。”老苏将玉盒打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株炎心草。淡红色的叶片在灯光下泛着金芒,周身萦绕的暖意让木屋瞬间升温,连窗棂上的薄霜都开始融化。“萧姑娘,你以圣女灵力牵引冰魄石之力,我来控制捣碎的力度,避免损伤其本源灵气。”
萧夭颔首,盘膝而坐,将冰魄石置于掌心。她闭上双眼,凝神运转体内圣女灵力,丹田处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与冰魄石的寒力相融,化作一股清润而纯粹的能量。当这股能量包裹住炎心草时,叶片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淡红色的光晕与冰魄石的白光交织,形成一道奇异的光柱,直冲屋顶。
“可以开始了。”萧夭轻声说。
老苏立刻拿起药臼,将炎心草放入其中,又加入少许艾草和朱砂,缓缓捣磨。他的动作沉稳而轻柔,每一次捣击都恰到好处,既能将草药捣碎,又不破坏其中的灵气。随着捣磨,一股浓郁的清香弥漫开来,混杂着朱砂的醇厚与艾草的清新,闻之令人心神清明。
萧夭始终维持着灵力输出,冰魄石的光芒越来越盛,将药臼中的草药粉末笼罩其中。粉末渐渐融化,化作一团淡红色的浆液,浆液中漂浮着点点金光,那是炎心草最核心的灵气。老苏适时倒入古井泉水,浆液与泉水相遇,瞬间沸腾起来,水汽氤氲中,一道淡淡的符文在液面浮现,转瞬即逝。
“成了!”老苏眼中闪过喜色,急忙取来琉璃碗,将沸腾的符水倒入其中。符水澄澈透亮,淡红色的光晕在碗中流转,碗壁上凝结的水珠都带着暖意,滴落在地上,竟让泥土泛起一丝绿意。
此时,天已蒙蒙亮。林风早已按照萧夭的吩咐,将被寒邪咒印控制的三名修士带到木屋外。这三名修士被安置在特制的石屋内,连日来虽未再伤人,但眼神依旧空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那是寒蛟留下的咒印之力。
萧夭端着琉璃碗走出木屋,晨光落在符水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她走到石屋前,示意林风打开石门。三名修士立刻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动,似乎被符水的气息所吸引,又带着一丝本能的抗拒。
“莫怕,这是驱邪符水,能解你们体内的寒邪咒印。”萧夭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她抬手将符水递到为首的修士面前。
那修士浑身一颤,想要后退,却被林风轻轻按住肩膀。萧夭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蘸取少许符水,轻轻点在修士的眉心。符水接触到眉心的瞬间,修士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周身黑气暴涨,想要挣脱束缚。但符水的暖意如同燎原之火,瞬间蔓延至他全身,黑气遇到暖意便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萧夭没有停歇,继续将符水缓缓倒入修士口中。随着符水入喉,修士的嘶吼渐渐减弱,空洞的眼神中开始恢复神采,黑气也一点点消散。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滴符水被倒入第三名修士口中时,三名修士周身的黑气彻底消失,眼神清明,终于恢复了神智。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为首的修士名叫秦岳,曾是北疆玄清观的道长,他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对着萧夭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我等被寒蛟的寒邪咒印控制,做出诸多伤天害理之事,若不是姑娘出手相救,恐怕此生都要沦为妖邪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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