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五十九年春的京城,典籍局的朱门内飘着墨香,可气氛却像结了冰。60 岁的编纂官吴先生攥着一卷 “农桑病虫害防治手稿”,被刘宗儒堵在廊下,花白的胡须气得发抖:“刘编修,河南农户因不懂治虫,玉米减产五成,这手稿是老农夫传了一辈子的经验,为何不能编入《古今图书集成》?”
刘宗儒拄着拐杖,指着手稿上的 “蚜虫防治法”,语气带着轻蔑:“吴先生,典籍是‘载道之器’,当记经义、述礼教,农桑是农夫的贱业,写进典籍里,岂不是让大清的学问跌了份?” 他身后的两名门生也跟着附和:“就是,百姓只要‘遵礼教、守本分’就够了,学这些末技,反会心生妄念!”
吴先生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将手稿卷起来,匆匆往御书房去 —— 他知道,只有江兰能帮他,能让这些救百姓命的实用知识,真正传下去。
彼时的御书房里,胤禛正看着河南巡抚的奏报,眉头锁得很紧。奏报上写着 “开封府 20 万亩玉米遭蚜虫灾,农户因无防治典籍,减产 50%,周阿福等 300 户农户赴京求‘治虫法’”,旁边还附着一片干枯发黑的玉米叶,叶脉上的蚜虫痕迹清晰可见。
“皇上,吴先生求见。” 苏培盛轻声通报。
胤禛抬头:“让他进来。”
吴先生走进来,双手递上农桑手稿:“皇上,这是河南老农夫赵老汉的治虫经验,能救玉米,可刘编修说‘不能入典’,求皇上做主!”
胤禛接过手稿,指尖划过 “石灰 + 草木灰撒叶,三日除蚜虫” 的字迹,又看了看奏报上的玉米叶,重重叹了口气。恰在此时,江兰奉召进来,见此情景,心里已然明了。
“兰丫头,你来得正好。” 胤禛把奏报和手稿推给她,“刘宗儒说农桑是‘末技’,不能入典,可百姓没这‘末技’,就要饿肚子 —— 你说,这文化的事,该怎么改?”
江兰拿起手稿,又翻了翻奏报,眼底闪过坚定:“皇上,臣有两个主意:一是编《古今图书集成》续编,专收农桑、医术、算术这些实用知识,让百姓有书可学;二是在各地建‘公共藏书楼’,免费让百姓借阅,既传知识,又提识字率 —— 文化接了地气,百姓才能靠它活命,新政的根基才能稳。”
“好!就按你说的办!” 胤禛拍案,“朕给你典籍局的调人权,藏书楼的建设银,你尽管放手做!”
三日后,《古今图书集成》续编编撰局在兰馨学院旁挂牌。江兰任总纂,第一件事就是组建团队 —— 她请吴先生管 “经义与实用的平衡”,避免守旧派抓 “离经叛道” 的把柄;让江小宝管算术部分,毕竟他编的《兰馨算术要义》早已在新政中验证过实用;又派大宝去河南,把 70 岁的老农夫赵老汉接来 —— 这位种了 50 年玉米的老人,手里藏着无数 “土办法”,比典籍里的空泛理论管用得多;丫蛋则去浙江,请来 65 岁的孙郎中,他走街串巷几十年,手里的民间偏方,治好过不少百姓的小病。
编撰局的院子里,很快堆满了各种 “宝贝”:赵老汉带来的玉米种(分 “高产种”“抗虫种”,用布包着,写着简单的标注)、孙郎中的偏方册(泛黄的纸页上,记着 “生姜葱白治感冒”“艾草灰止血”)、江小宝画的算术图解(“10 亩玉米防蚜虫需多少石灰”“农户买粮怎么算性价比”)。江老实带着木工组,在院子里做 “资料收纳木盒”,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江王氏织的布标,红底白字,写着 “农桑类”“医术类”“算术类”,一目了然。
“赵老汉,您说的‘玉米选种要选籽粒饱满的,浸温水半天再种’,俺记下来了,对吗?” 编纂官小李拿着毛笔,认真地问。
赵老汉蹲在地上,拿起两粒玉米种,一个饱满一个干瘪:“对!你看这饱满的,发芽率能有九成;干瘪的,种下去也长不好 —— 俺年轻时不懂,种了干瘪的,一亩地才收两石,后来学乖了,就选这样的。”
孙郎中则坐在窗边,给编纂官们讲偏方:“这‘生姜葱白煮水’,要选老生姜,葱白要带根,煮半个时辰,趁热喝,感冒三天就好 —— 去年浙江流感,俺用这方子救了十几个百姓,比名贵药材管用。”
江小宝则在另一间屋,画算术图解:“你们看,这道题‘农户买 5 石玉米,每石 2 两银,付 15 两,该找多少?’,用减法算,15 减 5 乘 2,等于 5 两 —— 要画得简单,百姓一看就懂。”
可改革的路从不会一帆风顺。刘宗儒听说江兰请了 “农夫、郎中” 入编撰局,又带着门生闯了进来。他指着赵老汉,对江兰呵斥:“江大人,编撰典籍是朝廷大事,你竟让一个没读过书的农夫进来,成何体统?”
赵老汉虽听不懂 “体统” 二字,却知道这人是来拦着百姓学知识的,他站起身,手里攥着玉米种:“俺没读过书,可俺种的玉米能养人;你读了书,却不让俺们教百姓治虫,是想让百姓饿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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