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六十年冬的京城,寒雪连下了三日,御书房的窗棂上结着厚厚的冰花,屋里的药味却盖过了雪的清冷。胤禛靠在龙椅上,身上盖着三层狐裘,仍止不住地咳嗽,每咳一声,指节攥着的奏折就皱一分。苏培盛端着药碗上前,轻声劝:“皇上,先喝药吧,江大人很快就到了。”
胤禛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案上那本 “官员调动名册” 上 ——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守旧派的提议:刘宗儒想让门生王翰(前章丘算错账者)任户部侍郎,掌新政粮款审批;豫亲王推荐自己的长史接管京营部分兵权,美其名曰 “宗室护驾”。这些心思,他怎会不懂?守旧派是瞅着他身子弱,想趁权力交接,把新政的关键岗位换成自己人,好彻底掀翻他和江兰推了十几年的改革。
“皇上,江大人到了。” 苏培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雪气,她没顾上拍掉肩头的雪,就快步走到御案前。见胤禛脸色苍白如纸,她心里一紧,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 跳得又弱又快,是积劳成疾的征兆。“皇上,您得好好歇着,这些名册,臣来处理。”
胤禛握着她的手,掌心冰凉:“兰丫头,朕歇不住啊。刘宗儒要把王翰塞到户部,王翰连药材账都算不清,让他管粮款,平准基金就要毁了;豫亲王想碰京营兵权,他连军屯锄头都数不清,掌了兵,边疆就要乱 —— 你得帮朕把这些岗位守住,把新政守住。”
江兰点头,目光扫过名册上的 “王翰”“豫亲王长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皇上放心,臣这就安排 —— 关键岗位要换改革派的人,边疆将领要稳住,绝不让守旧派有可乘之机。”
当天下午,江兰就在兰馨银行的隐蔽书房里召来了田文镜、李卫和李砚。61 岁的田文镜刚从江南赶来,鬓边又添了些白发,却依旧精神矍铄;51 岁的李卫带着一身风尘,刚查完浙江的贪腐案;30 岁的李砚则刚从山东章丘回来,手里还攥着村级医点的扩建报告。
“三位,皇上身子弱,守旧派想趁虚而入,咱们得把关键岗位守住。” 江兰铺开一张大清疆域图,在户部、兵部、江南漕运、西北军屯几个位置画了红圈,“田大人,您在江南稳过粮价,懂新政财政,臣想保您任户部尚书,掌粮款审批,绝不能让王翰这种人碰户部。”
田文镜接过江兰递来的 “户部粮款明细”,指尖划过 “平准基金余银 15 万两”“河南军屯冬衣银待批” 的字样,重重点头:“江大人放心,老夫定守住户部,不让守旧派动新政的一分银。”
“李大人,” 江兰转向李卫,“您查贪腐最拿手,京营最近有守旧派渗透的迹象,臣想让您任京营监察御史,盯着豫亲王长史的动向,别让他把兵权拿到手。”
李卫拍了拍腰间的令牌,眼里满是锐气:“江大人放心,只要有贪腐、有越权,下官一准揪出来,绝不让他们祸祸京营。”
最后,江兰看向李砚:“李进士,你在章丘推医点、稳粮价,实务经验足,江南漕运最近被守旧派搅得有些乱,臣想让你任江南漕运副使,协助大宝稳住漕粮调度,别让士绅再囤粮抬价。”
李砚捧着漕运调度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江大人,学生定不辱命!去年江南粮价涨,学生看着农户受苦,这次定守住漕运,让百姓能平价买粮。”
可事情没这么顺利。次日朝堂上,刘宗儒果然奏请 “任王翰为户部侍郎”,理由是 “王翰通经义,能‘规范’新政粮款,防‘商贾乱政’”。
江兰当即站出来,手里举着田文镜在江南的实绩册:“刘编修,王翰在章丘算错药材账,致医馆停滞十天;田文镜在江南三年,粮价波动控制在 5% 以内,追回贪腐银 2 万两,谁更懂粮款、更能护新政,一目了然 —— 若您觉得王翰合适,不如先让他算清‘河南军屯 5000 两冬衣银能买多少件冬衣’,再谈任户部侍郎?”
刘宗儒被怼得脸色铁青,王翰站在一旁,头埋得低低的,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胤禛趁机下旨:“任田文镜为户部尚书,李卫为京营监察御史,李砚为江南漕运副使,即日上任。”
守旧派的官员调动图谋,就这么被江兰压了下去。
可江兰知道,这只是开始 —— 边疆的稳定,才是权力交接的重中之重。雍正六十年腊月,兰馨社的秦海从东北送来急报:“东北盛京将军崇安(55 岁,前几章中立将领)身边有幕僚撺掇‘皇上病重,可拥兵自重’,崇安虽未应允,却也未表态,恐生变数。”
几乎同时,江柱子从西北送来的信也到了:“西北准噶尔部有异动,守旧派宗室暗中给伊犁将军送信,说‘新君继位后或弃军屯’,将军已暂停军屯冬训,士兵人心惶惶。”
江兰看着两封急报,连夜召来秦海。32 岁的秦海,常年跑海外情报,脸上带着风霜,却依旧眼神锐利。“秦海,你立刻去东北,带两东西 —— 一是臣的手信,二是瑞祥号与盛京的贸易凭证。” 江兰递给他一个布包,“手信里写‘新政军屯冬衣银已批,开春后增拨 3000 石粮’,凭证能证明瑞祥号会继续给盛京供军需,让崇安知道,新政不会弃边疆,他若稳守,朝廷绝不会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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