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江兰指着手册上的 “三方制衡” 条款,“您看,情报要先经秦海实操、弘晓核查、李章京报军机处,三方都过了才能奏报您,这比我一个人管更稳妥 —— 再说,刘宗儒现在掀不起大浪,他敢跟豫亲王密谈,咱们的人早就盯着了,今天就能有结果。”
弘历看着江兰笃定的眼神,又想起半年来新政的平稳 —— 田文镜稳了江南粮价,李卫查了浙江贪腐,宗室子弟也开始学实务,确实不再需要江兰事事亲力亲为。他终于松了口气:“朕信你,也信他们 —— 情报网就交给他们,朕不插手。”
不出江兰所料,当天下午,秦海就带着情报来奏报:“江大人,刘宗儒跟豫亲王在茶馆密谈,说要‘联名奏请皇上削弱军机处权力’,还想推荐他的门生任‘新政协调副使’,属下已经按流程报弘晓核查、李章京奏报皇上了。”
江兰点点头:“做得好 —— 你看,没有我,你们一样能把情报办得妥妥帖帖。”
情报很快传到乾隆那里,他当即召刘宗儒入宫,拿着情报纸条问:“刘编修,你跟豫亲王谈‘宗室事务’,怎么谈出‘削弱军机处’了?还想推荐门生任新政协调副使,你觉得朕的新政,是你能随便安排人的吗?”
刘宗儒脸色惨白,跪在地上说不出话 —— 他没想到,江兰刚放权,情报网就这么快抓住了他的把柄,只能连连求饶:“皇上恕罪,臣再也不敢了!”
乾隆冷哼一声:“念你是老臣,朕不罚你,但你记住,新政不是你能搅的,宗室也不是你能拉帮结派的!”
经此一事,朝堂上再也没人敢说 “江兰卸权后新政必乱” 的话,弘历也彻底放下心,开始支持江兰的下一步放权 —— 辞掉所有实职。
初夏的御书房,江兰递上《辞呈》时,弘历的手指在 “臣年近花甲,精力渐衰,愿辞新政协调使、兰馨社总领等职” 的字样上反复摩挲,语气里满是不舍:“江大人,朕知道你想让贤,可张廷玉、弘晓都跟朕说,新政离不得你 —— 你若走了,田文镜在江南遇到士绅阻挠,谁帮他协调?李卫查贪腐缺人手,谁帮他调人?”
江兰从袖中取出另一本手册,封面写着《新政协调手册》:“皇上,您看,这里面写得清清楚楚:田文镜管江南粮价,对接户部;李卫管浙江贪腐,对接刑部;弘晓管宗室实务,对接军机处;李砚在山东推医点扩建,对接兰馨医馆 —— 新政早有‘分工体系’,不是靠我一个人‘拉偏架’。”
她翻到手册的最后一页,上面贴着一张 “新政官员成长表”,李砚、王磊等寒门官员的名字后面,标注着 “能独立推医馆扩建”“能稳漕运粮价” 等实绩:“这些年轻人,当年都是靠新政才出头的,他们比谁都懂‘新政不能乱’—— 您该给他们机会,也该让自己‘立起来’,总靠老臣,怎么算‘新朝新气象’?”
弘历看着手册上的分工,又想起李砚上个月递的 “山东医馆扩建奏报”,上面写着 “医馆建成后,农户看病成本降 40%,百姓满意度 95%”,心里的不舍渐渐消散。他知道,江兰说得对,新政要长远,不能只靠一个人撑着。
“朕准你的辞呈。” 弘历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你得答应朕,若新政真出了乱子,你必须复出 —— 朕和大清,还需要你。”
江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臣遵旨!但臣相信,皇上和这些年轻人,绝不会让新政乱的。”
消息传到朝堂,张廷玉第一时间进宫见弘历,不是反对,而是请旨:“皇上,江大人辞官后,新政协调的担子,老臣愿担起来 —— 田文镜、李卫都是新政老臣,老臣跟他们熟,绝不会让协调出岔子。”
弘晓也递上奏折:“皇上,宗室新政的督导,侄儿愿接 —— 江大人教的‘实务为先’,侄儿记在心里,绝不会让宗室子弟偷懒。”
李砚、王磊等寒门官员更是联名递奏,说 “愿受军机处调度,保新政稳固,不负江大人栽培”—— 江兰的放权,不仅没让新政乱,反而让更多人站了出来,撑起了这片天。
辞官后的江兰,只留了 “兰馨学院名誉山长” 一职。每周二、周五,她都会坐着马车去学院,不是穿官袍,而是穿江王氏织的粗布蓝衫,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初夏的一个周二,她带 20 名学生去瑞祥号苏州分铺。大宝正在算漕粮账,见他们来,赶紧放下算盘:“姑母,您来得正好,我刚算完 100 石玉米从山东运苏州的成本,正好给孩子们讲讲。”
江兰让学生围过来,指着账本上的数字:“大家看,100 石玉米,成本 200 两,运费 20 两,平准基金定价 2 两 / 石,要是士绅想抬价到 3 两,咱们该怎么办?”
人群里的王二立刻站出来,他如今已是学院的优等生,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却透着自信:“江山长,您之前教过,要先报巡抚署核价,同时调周边分铺的粮补过来,不让士绅囤粮 —— 去年江南粮价涨,田大人就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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