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神木樱子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在帝国特高课面前,你还配讲道理?林山河,我劝你乖乖配合,免得受皮肉之苦,也免得连累你家里的妻儿和这个老佣人!”
话音落下,她猛地一挥手:“拿下!”
两名日本宪兵立刻上前,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一左一右狠狠扣住林山河的胳膊。他们力道极大,指节几乎要掐进林山河的皮肉里,试图将他的手臂拧到身后,强行上绑。
可林山河依旧站得笔直,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眼神愈发冰冷。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挣扎都是徒劳,只会让张妈和屋里的妻儿陷入更大的危险。他任由宪兵将粗硬的麻绳紧紧捆在自己的手腕上,麻绳粗糙的纤维深深勒进皮肉,传来一阵刺痛,可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只是平静地看着神木樱子。
“神木樱子,你记住,今日你无故抓我,他日必定要付出代价。”
神木樱子懒得与他多言,冷声道:“带走!”
两名宪兵架着林山河的胳膊,半拖半拉地将他带出客厅。张妈瘫在地上,看着林山河被抓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里间的门后,佟灵玉紧紧抱着吓得不敢哭出声的儿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风雪更急,林山河被宪兵推搡着,踏进冰冷的雪地里。靴底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身后是妻儿无声的哭泣,身前是通往地狱的特高课方向。他没有回头,也不能回头,只是挺直了脊梁,一步步走向那个号称“新京人间炼狱”的特高课刑讯室。
不过半个时辰,林山河便被押进了日军特高课总部大楼。
大楼内没有一丝暖意,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硝烟味,还有皮革与铁锈混合的刺鼻味道。走廊两侧的牢房里,时不时传来受刑者凄厉的惨叫、呻吟,还有鬼子兵凶狠的呵斥声,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人的神经上反复切割。
他没有被带进牢房,而是直接被押进了最深处的特级刑讯室。
这是神木一郎专门用来对付顽固抗日分子的地方,也是整个新京最恐怖的人间地狱。
刑讯室不大,四壁都是冰冷厚重的钢板,地面铺着防滑的橡胶垫,上面布满了深褐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房间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铁柱子,四周摆着各式各样林山河熟悉无比的刑具:皮鞭、烙铁、老虎凳、竹签、钢针、铁链,还有一台闪着金属冷光的电刑机。
只是从前是他用这些刑具伺候别人,现在是别人用这些刑具一会伺候他罢了。
机器的铜制电极泛着幽冷的光,电线缠绕在机器上,如同毒蛇一般,随时准备噬人。
神木一郎正坐在刑讯室正前方的椅子上,一身笔挺的宪兵制服,肩章耀眼,脸庞阴鸷如鬼,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被押进来的林山河,眼底翻涌着怒火与杀意。土肥圆三的死,让他丢尽了脸面,而眼前这个林山河,就是他发泄怒火、找回尊严的唯一目标。
两名宪兵将林山河狠狠按在地上,强迫他跪下,又将他手腕上的麻绳解开,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的铁柱子上,脚踝也被粗铁链死死锁住,勒进皮肉,动弹不得。
林山河抬起头,迎上神木一郎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几分轻蔑。
“神木课长,深夜把我带到这里,动用如此阵仗,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神木一郎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山河面前,弯腰凑近,声音低沉而阴狠,如同毒蛇吐信:“林山河,你以为你装得天衣无缝?我告诉你,土肥圆君遇害现场的拖痕,就是你留下的!你就是柳叶刀的余孽,就是你刺杀了土肥圆三君!”
“拖痕?”林山河轻笑,“神木课长,一道被大雪掩埋的浅痕,就能定我的罪?你特高课的证据,未免也太廉价了。”
“嘴硬!”神木一郎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林山河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刑讯室里格外刺耳。
林山河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瞬间破裂,一丝腥甜的鲜血从唇角溢出来,顺着下颌滴落,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缓缓转过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愈发冷硬,没有丝毫屈服。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你杀的土肥圆三?柳叶刀还有没有其他成员,他们又藏在哪里?”神木一郎嘶吼着,唾沫星子溅在林山河的脸上。
林山河咬紧牙关,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满铁警察署的人,受满铁管辖,你特高课无权审问我,更无权对我用刑!”
“无权?”神木一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笑声里满是疯狂与残忍,“在我神木一郎的特高课里,我就是权!我就是法!你以为满铁能保得住你?今天,就算是天皇来了,我也要让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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