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管里,浑浊的褐色液体缓缓晃动,甜腻的毒气扑面而来。
那是提纯后的鸦片液,浓度是普通鸦片的数十倍,只需一针,就能让人瞬间上瘾,从此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神木一郎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像在欣赏一场绝妙的好戏。他看着林山河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绝望、愤怒交织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意。他就是要看到这个硬骨头的男人崩溃,看到他骄傲的脊梁被烟土压断,看到他所有的坚持,在毒瘾面前化为乌有。
“太郎,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神木一郎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承认你是柳叶刀吧,承认你刺杀了土肥圆三,说出你的同党,我可以饶你不受这份罪。否则……桀桀桀……”
他没有说完,只是用眼神示意神木樱子。
林山河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再次溢出。他拼尽全身力气,抬起满是汗水与血水的头,眼神里的恐惧褪去,只剩下决绝与愤怒,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你们这是诬陷,我是满铁警察署总务科科长,我会向满铁调查部对你们提出控诉!”
“太郎,你还真是嘴硬呢。”神木樱子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她的力气极大,一只手死死按住林山河的头,另一只手攥住他被电刑灼伤、布满血痕的胳膊。林山河的胳膊因为挣扎而剧烈颤抖,伤口被狠狠按压,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可他依旧拼命扭头,拼命扭动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滚开!臭娘们你别他妈的别碰我!”
他嘶吼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绝望的哭腔。这不是怕死,是怕自己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怕自己在毒瘾发作时失去理智,泄露柳叶刀的秘密,连累妻儿,连累所有并肩作战的同志。
他可以死,可以被酷刑折磨致死,可以尸骨无存,可他不能被鸦片毁掉,不能变成自己最痛恨、最不齿的模样。
神木樱子根本不为所动。她将针头狠狠扎进林山河胳膊的血管里,锋利的针尖刺破皮肤,穿过血肉,直直刺入静脉。林山河疼得浑身一僵,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那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绝望,是因为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入地狱,却无力反抗。
“推。”神木一郎冷冷下令。
神木樱子拇指用力,缓缓推动针管活塞。
浑浊的褐色鸦片液,顺着针头,一点点注入林山河的血管。
那一刻,林山河感觉有一团滚烫的毒火,顺着血管疯狂窜遍全身。
不是电刑的撕裂之痛,不是鞭刑的皮肉之苦,是一种诡异的、甜腻的麻痹感,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血管像是被滚烫的油浇灌,又像是被无数只虫子啃噬,奇痒、剧痛、麻木、眩晕,无数种诡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击着他的大脑。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心脏的剧痛被一股诡异的快感掩盖,背上的伤口仿佛也不再疼痛,可心底的恐惧与绝望,却愈发清晰——他知道,自己上瘾了。
只一针,就被这魔鬼的毒药,牢牢缠上了。
针管里的液体全部推完,神木樱子拔出针头,用棉球随意按了一下针孔,便嫌恶地丢在一旁。那小小的针孔,没有流出多少血,却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将地狱的魔鬼,放进了林山河的身体里。
林山河彻底软了下去,脑袋垂在胸前,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痛,是因为体内那股诡异的毒力,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意志。
他想清醒,想守住自己的神智,可大脑像被棉花堵住,又像被烈火灼烧。眼前不断浮现出妻儿的笑脸,三岁的念安抓着他的手指嬉笑,佟灵玉低头缝着棉衣,暖黄的灯光,温暖的小院,那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一切。
可下一秒,画面就被体内的痒痛撕碎。
血管里的虫子啃噬得越来越凶,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奇痒难耐,却又抓挠不得。他想蜷缩身体,想嘶吼,想撞墙,想用尽一切办法缓解这非人的折磨,可铁链死死锁住他,让他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感觉怎么样呢,我亲爱的太郎?”
神木一郎缓步走到他面前,弯腰,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林山河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涣散,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滑落,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里,依旧没有屈服。
“毒……鬼子……”他断断续续地骂着,声音微弱,却带着刻骨的恨意,“我就是……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王八蛋……”
“死?你现在连死的资格都没有。”神木一郎冷笑,松手,任由他的头再次垂下去,“我会让你活着,活着感受烟土瘾发作的滋味。我会让你求着我给你鸦片,求着我让你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