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立刻上前,想要为他处理伤口、擦拭身体,却被林山河猛地抬手推开。他的力气微弱,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决绝,干裂的嘴唇吐出冰冷的字眼:“滚开!神木一郎的假好心,我不稀罕!”
军医面露难色,转头看向门口。神木一郎身着笔挺的日军少将制服,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戎装的神木樱子。他没有像在刑讯室那般凶神恶煞,反而脸上挂着虚伪的和善笑容,抬手示意军医退下。
“太郎,你又何必如此抗拒?”神木一郎走到软榻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轻缓得像是多年老友,“之前的酷刑,都是下面人不懂事,下手重了。我知道,太郎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屈身在满铁做个小小的总务科长,实在是委屈你了。”
林山河闭着眼,靠在软榻上,呼吸微弱,却根本不搭理他。心底的警惕愈发强烈——神木一郎越是笑脸相迎,背后的刀子就越锋利。
神木一郎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知道,太郎你一直是一个有着抱负、有能力的人。新京地界,能让你施展才华的地方,不是满铁,更不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地下组织,而是我们的特高课!”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极具诱惑力的腔调:“我今日,就给太郎你指一条明路。只要你肯开口,承认自己是柳叶刀,说出刺杀土肥圆三的全部真相,供出所有同党,我立刻向关东军司令部举荐,任命你为新京特高课副课长!”
“副课长?”神木一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炫耀,“那可是帝国内务省在新京的二把手,手握生杀大权,出入有专车护卫,身边有宪兵相随,整个新京的官场、商界,见了你都要低头哈腰,毕恭毕敬!这权位,比你躲在暗处提心吊胆、朝不保夕,强上百倍千倍!”
林山河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浓浓的鄙夷与嘲讽。他看着神木一郎那张虚伪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两个字:“滚犊子!”
特高课副课长?一个毫无实权的副职罢了,林山河心中冷笑。
神木一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他早料到林山河会拒绝,权位不行,便砸黄金,他就不信,有人能对实打实的财富无动于衷。
他抬手拍了拍手,门外两名宪兵抬着一个沉重的樟木箱子走了进来,“哐当”一声放在地上。神木一郎起身,一脚踹开箱盖,瞬间,满箱的黄金映入眼帘——一根根沉甸甸的大黄鱼,码得整整齐齐,金黄的光泽在暖炉的光线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百根大黄鱼,不多不少,整整一万两黄金。”神木一郎指着满箱的黄金,语气得意,“只要林先生点头,这箱黄金,立刻就是你的!你可以拿着它,回你的老家,买田置地,建豪宅,娶娇妻,一辈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再也不用受酷刑之苦,不用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他凑近林山河,声音带着蛊惑:“太郎,你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有了这一百根大黄鱼,你妻儿的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能衣食无忧,活成人上人!这笔账,你不会算不清吧?”
黄金,万两黄金,足以让世间绝大多数人疯狂。可林山河只是淡淡扫了那箱黄金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贪恋,今天神木一郎可以给自己,明天这瘪犊子就会强取豪夺回去。
“一百根大黄鱼?”林山河的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你可真瞧得起我啊。”
神木一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权位不动心,黄金不眨眼,这个林山河,难道真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怪物?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阴鸷的眼底闪过最后一张王牌——美色。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林山河是个壮年男人,就算意志再坚定,也抵不过温柔乡的缠绵。他特意挑选的,是最近新京最受高层追捧的艺伎,名叫雪代,年方十八,生得眉目清纯,肤若凝脂,一颦一笑娇俏动人,最擅长拿捏男人的心思,多少日军高官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看来,太郎你还是个不慕权贵、不贪钱财的真君子。”神木一郎冷笑一声,再次拍手,“既然如此,那我就送太郎你一份别样的‘厚礼’,想必林先生一定会喜欢。”
话音落下,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娇俏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雪代身着一身淡粉色的和服,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插着一支小巧的樱花发簪,肌肤白皙如雪,眉眼弯弯,一双杏眼清澈如水,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纯与娇羞。她迈着细碎的步子,裙摆轻扫过羊毛地毯,走到软榻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软糯得像,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娇柔:“林科长,雪代见过您。”
这模样,与刑讯室里的血腥残酷、死牢里的阴冷绝望,形成了极致的反差。清纯、柔弱、娇美,像是一朵刚绽放的樱花,毫无攻击性,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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