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搜查外围的特务小队长低着头,快步走到林山河面前,声音颤抖地汇报:“主任……外围所有的路口都封锁了,没有发现任何人出入的痕迹,雪地上没有新的脚印,周边的住户也都说,今晚没看到有人从这里离开……”
这句话,成了压垮林山河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积攒了一路的期待、志在必得的狂妄、屡遭挫败的压抑、以及此刻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所有的理智与冷静冲得荡然无存。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从额头到脖颈,每一寸皮肤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充血,青筋如同蚯蚓一般在他的太阳穴、脖颈处暴起,一根根狰狞可怖,突突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如同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入冰冷的刀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他的牙齿死死咬在一起,上下牙关咯咯作响,嘴角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抽搐,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他咬碎了牙龈的痕迹。
他的双眼彻底被怒火染红,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红得骇人,如同一只被夺走猎物的恶狼,目光凶狠而癫狂,扫过面前每一个低着头的特务,每一个眼神都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掐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废物!”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林山河的喉咙里爆射而出,声音嘶哑、暴戾、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响彻了整条幽深的胡同,惊飞了屋檐下栖息的寒鸦,也吓得面前所有的特务浑身一颤,齐刷刷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离他最近、那个刚才汇报情况的小特务的脖领子。那小特务身材瘦小,被林山河如同拎小鸡一般单手拎了起来,双脚瞬间离地,身体悬空,整个人被林山河死死按在面前,脸憋得通红,呼吸不畅,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抓挠着,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林山河将脸凑到小特务的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夹杂着怒火与雪茄的焦糊味,喷在小特务的脸上,滚烫而刺鼻。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小特务惊恐的眼睛,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对方的心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与暴怒。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林山河再次嘶吼,声音因为过度暴怒而变得破音,尖锐刺耳,“帝国养着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拿着警务厅的饷银,配着最好的枪,守着新京的大街小巷,连一群手无寸铁的地下党都看不住!”
他猛地摇晃着手中的小特务,小特务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甩来甩去,脖颈处的衣领被勒得紧紧的,让他几乎窒息,脸色由红转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林山河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胸腔里的怒火依旧在疯狂燃烧,灼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让他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我他妈的就想知道!”林山河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愈发剧烈,声音拔高到了极致,近乎咆哮,“这些地下党是怎么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溜走的?!啊?!这是新京!是我们的地盘!整条胡同都被我们围得水泄不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物资,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是你们玩忽职守!是你们偷懒懈怠!是你们故意放跑了他们!”林山河的唾沫星子横飞,溅了小特务一脸,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味地宣泄着心中的暴怒与不甘,“我再三叮嘱,这次任务至关重要,不许出任何差错!你们一个个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万无一失!结果呢?结果就是人去楼空!就是让我林山河在新京丢尽了脸面!”
“上次围剿,扑空!上上次截获情报,还是扑空!这一次,有红党叛徒的精准情报,有我亲自带队,有三十多个精锐弟兄合围,居然还是扑空!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林山河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凄厉的哭腔,那是极致的愤怒与挫败交织在一起的崩溃,“调查部的川崎长官盯着我,整个新京的特务机构都在看我的笑话!现在好了,人跑了,情报废了,我拿什么去交差?!拿你们这群废物的人头吗?!”
他猛地将手中的小特务往地上一摔,小特务如同一个麻袋一般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却不敢发出一丝哀嚎。林山河依旧不解气,抬脚就朝着地上的小特务踹了过去,一脚接着一脚,踹在对方的身上、背上、腿上,每一脚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滔天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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