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突然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再说了,部长,这次任务虽没成功,可我也摸清了地下党的新套路。他们挖地道、藏地窖、靠苏瑾这丫头片子传信,这些法子都是新花样。我这几天已经让人盯着书肆了,也让人学着摸地道的路子,下次再碰到他们,肯定让他们插翅难飞!”
“至于苏瑾,”林山河话锋一转,故意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却又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笑意,“虽然这次叫她给跑了,可她爹苏副市长,在满洲的人脉广得很,真动了他,惹出麻烦不说,也落不下好。而且我看这个老头,心里也未必真像苏瑾一样装着地下党。不过他身为满洲国要员,自己女儿居然加入了抵抗组织,不惩戒一下也是不行的。您说对吧,不过部长您放心,怎么惩戒卑职心里有数。”
川崎太郎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林山河的心上。林山河立刻收了嬉皮笑脸,重新绷直了脊背,垂着头,像是在等待审判,只是眼底的光却亮得很,等着那记“巴掌”落下来——他知道,这是川崎太郎表达失望的方式,也是一种变相的敲打。
果然,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林山河的左脸立刻火辣辣地疼起来。他身子微微一晃,却没有躲,反而顺势往前躬了躬腰,脸上露出“羞愧难当”的神色,嘴里还连忙应和:“是是是,川崎部长您打得对!是卑职我无能,是卑职我没用,的确该打!”
紧接着,又是一记耳光落在右脸,两边脸颊都热辣辣的,像是烧起了两团火。林山河却像是浑然不觉,依旧垂着头,语气里的悔恨更浓了:“川崎部长阁下,请您放心,卑职我一定知耻而后勇!您让我尽快扫平新京城的地下党,我一定办到!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们都找出来!绝不让您失望,绝不让帝国的颜面受损!”
川崎太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失望便散了大半。他知道,林山河虽滑头,虽偶尔推诿,可终究是听话的,也终究是能办事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林山河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勉励:“林桑,你的聪明,我是知道的。这次的失败,不是你的错,是地下党太狡猾。但你要记住,新京城的秩序,需要你这样的人来维护。”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用中文缓缓说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养寇自重。地下党是帝国的隐患,可也是你们存在的理由。只要他们还在,帝国就需要你,需要特别警察厅。”
林山河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川崎太郎的心思。他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语气里的恳切几乎要溢出来:“部长深谋远虑!我明白了!我一定把握好分寸,既不能让地下党闹得太凶,也不能让他们坏了帝国的事。您放心,新京城的这盘棋,我一定帮您下好!”
说着,他又露出几分嬉皮笑脸的模样,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戏谑:“再说了,有部长您在背后撑着,我怕什么?就算任务搞砸了,还不是有您给我兜着底。下次再碰到苏瑾那丫头片子,我一定好好跟她‘聊聊’,保准让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到时候,不仅能挖出地下党的线索,还能让您看看,我林山河不仅能抓抵抗分子,还能把这种误入歧途的富家子弟重新拉回帝国的阵营!”
川崎太郎看着他这副油滑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用日语说了句:“林桑,你啊果真是个混蛋。”
林山河立刻接话,语气里的幽默更浓:“那是自然!让部长您见笑了,我要是不这么混蛋,怎么在新京城混下去?再说了,我混蛋,那也是为了帝国的事业而混蛋!”
他说着,又躬身行了个礼,脸上的“悲痛”“悔恨”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只是脸颊上的红痕还在,倒像是添了几分狼狈的趣味:“部长阁下,我这就回去安排。明天一早,我就带人进行全城搜捕,再让人挨家挨户的彻查新京城的地道,一定把地下党的退路给断了!”
“去吧。”川崎太郎挥了挥手,眼底的寒霜彻底散去,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但记住,别太激进。苏副市长那边,你可以试探,但不要轻举妄动。苏副市长的面子,帝国还是要给的。”
“明白!明白!”林山河连忙应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语气里的幽默带着几分得意:“部长,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下次再汇报,肯定是捷报!就算不是捷报,也能让您乐呵乐呵!”
川崎太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副摇摇晃晃、却又透着几分精明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办公桌上的调查报告纸被风掀起一角,飘到地上,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而新京城的夜色,却在这一场掌掴与勉励的戏码后,变得更加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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