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别的官员,说不定就把钱藏起来,自己偷偷享乐。可林山河不一样,他不仅不抠门,还大方得离谱。
他手里攥着侦缉队和治安大队两个实权部门,这俩地方的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嫡系。林山河心里清楚,自己能在新京呼风唤雨,靠的不光是日本人的撑腰,还有这帮手下的卖命。
人心是靠钱拢住的,这话林山河比谁都懂。
于是乎,侦缉队和治安大队的队员们,算是掉进了福窝里。
平日里办案的奖金、津贴,那是常有的事儿;逢年过节,米、面、油、布匹,样样发齐全;就连平时出勤、抓人辛苦,林山河也随手甩出大把银元,当作辛苦费。
“兄弟们辛苦了!拿着买酒喝!”
“这次办得漂亮,人人有赏!”
“跟着我林山河干,亏待不了你们!”
赏钱就跟下雨似的,哗哗往下落。侦缉队的队员们,以前一个月拿那点死工资,连养家糊口都费劲,现在跟着林山河,吃香的喝辣的,穿得体面,兜里有钱,走路都带着风。
治安大队的人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原本就是个打杂的差事,如今跟着林副厅长,不仅有面子,还有里子,一个个对林山河死心塌地,恨不得把命都卖给林山河。
整个警察厅,侦缉队和治安大队的待遇,那是独一份的好。
一时间,林山河在特别警察厅的声望水涨船高,隐隐有要超越排在他前面的正副厅长的趋势了。
这可把其他部门的人给馋坏了,尤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特务科。
特务科是什么地方?那是伪满警察系统里最阴狠、最歹毒的部门,专门负责刑讯逼供、秘密抓捕,平日里人人谈之色变,连警察厅的高官都得让他们三分。以前特务科的人走到哪儿都横着走,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可自打林山河来到特别警察厅,一切就都变了。
侦缉队和治安大队天天发钱,吃香喝辣,队员们穿新制服、配新枪,出门都有补贴。而特务科呢?依旧是那点死工资,除了手里的权力,半分油水都捞不着。看着侦缉队的人一个个腰缠万贯、意气风发,特务科的特务们心里酸得不行,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好处都让林太郎占了?”
“咱们特务科才是干脏活累活的,凭什么他们拿那么多钱?”
“林太郎这个小二鬼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太君怎么就这么信任他?”
背地里,特务科的人没少嘀咕,可嘀咕归嘀咕,没人敢真去找林山河的麻烦。
一来,林山河现在是满铁调查部部长川崎太郎面前的红人,有日本人撑腰,谁也惹不起;二来,林山河手里有侦缉队和治安大队,而且满铁警察署的总务科他也一直没有放手,可谓是人多势众,真要闹起来,特务科也占不到便宜;三来,林山河这人看着嬉皮笑脸,实则心狠手辣,真把他惹急了,随便安个罪名,特务科的人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帮人只能眼巴巴看着,心里羡慕嫉妒恨,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种憋屈,在特务科科长周炳坤心里,憋得最久。
周炳坤比林山河入警早,资历比林山河老,手段比林山河狠,可偏偏就是没林山河会来事,更没林山河那股“敢抄家、敢送钱”的狠劲。眼瞅着曾经不如自己的林山河如今风生水起,自己却只能守着特务科这一亩三分地喝西北风,周炳坤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终于有一天,这股火没憋住,直接烧到了林山河面前。
那天警察厅开例会,日本人不在场,各部门头头凑在一起扯皮。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最近新京城里抓特务的事儿。
周炳坤端着茶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林副厅长最近可是风光无限啊,囚车跑遍新京,抓了不少‘中统奸细’,手下弟兄们更是赚得盆满钵满,真是让人羡慕。”
这话里带刺,谁都听得出来。
林山河抬眼瞥了他一下,慢悠悠喝了口茶,脸上不动声色:“周科长说笑了,我这也是为帝国办事,为帝国分忧,不敢偷懒。倒是周科长的特务科,向来是咱们厅里的尖刀,怎么最近反倒安静了不少?”
一句话,直接戳中周炳坤的痛处。
安静?那是没油水可捞,想动都动不了!
周炳坤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林副厅长抓的那些人,真是中统特务吗?我怎么听说,不少都是城里做点小生意的商人,还有些没背景的同僚,随便扣个帽子就抄家夺产,这事儿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
这话算是直接撕破脸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被卷进两位大佬的冲突里。
林山河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
“周科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山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迫感,“我林山河抓的人,都是经过审讯、有口供、有证据的,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怎么到了周科长嘴里,反倒成了我冤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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