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徐大江心底暗道一声,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没有丝毫慌乱,多年的潜伏生涯,早已让他练就了临危不乱的本事。他知道,林山河既然亲自带队,必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想要正面突围,绝无可能。
他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掀开店内柜台下的暗格,将里面的密信、密码本快速塞进提前准备好的油布包里,又将柜台上的账本、票据统统扫进火盆,点燃火柴,瞬间燃起熊熊火光。这些东西绝不能落入日伪手里,否则整个情报网都会暴露,无数同志都会遭殃。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走到后院,杂货铺的后院狭小逼仄,堆着杂物,而墙角处,有一个不起眼的狗洞,直通隔壁的小巷,这是他提前挖好的逃生通道,平日里用杂物掩盖,关键时刻,便是保命的生路。
与此同时,林山河已经带着三组队员冲到杂货铺门前,看着紧闭的木门,他眼神一冷,厉声下令:“撞门!”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用肩膀狠狠撞向木门,“哐当”一声,破旧的木门应声而倒。林山河率先冲了进去,屋内弥漫着纸张燃烧的焦糊味,火盆里的密信还在燃烧,货架凌乱,早已没了徐大江的身影。
“跑了?”随行的警察脸色一变,“科长,我们来晚了!”
林山河目光快速扫过店内,没有丝毫慌乱,他蹲下身,看着地面上清晰的脚印,直通后院,又看到墙角被挪开的杂物,以及那个露出的洞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狡猾的东西,想从狗洞逃?追!”
他立刻带人冲向后院,只见狗洞外的小巷里,徐大江的身影正快速奔跑,长衫被风吹起,脚步飞快,朝着老城区错综复杂的胡同深处窜去。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林山河拔出手枪,朝天鸣枪示警,刺耳的枪声划破街巷的喧嚣,警察们们纷纷拔枪,紧随其后,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击。
新亚路老城区的胡同,如同迷宫一般,纵横交错,窄小逼仄,七拐八绕,外人进去极易迷路。徐大江常年在此经营,对每一条胡同、每一个拐角都了如指掌,他专挑狭窄、偏僻的小巷跑,时而左拐,时而右转,时不时还推倒路边的杂物、木桶,阻挡身后的追兵。
林山河带着队员紧追不舍,他尽管瘸了一条腿,可步伐依旧飞快,丝毫没有被甩开。他看着徐大江逃跑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徐大江看似胡乱逃窜,实则目标明确,大概率是想往城郊的火车站、或是伊通河畔跑,那里人流密集,便于脱身,更有隐秘的接应点。
“一组,绕到胡同东口堵截,截断他往火车站的路!二组,抄近道去西口,守住江边渡口!其余人,跟我继续追!”林山河快速下令,调度有方,一张无形的大网,再次朝着徐大江收紧。
徐大江跑着跑着,发现前方的路口被伪警堵住,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枪声不断在耳边响起,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阵阵碎屑。他心头一紧,知道林山河已经封死了主要退路,再往前跑,必定会被包围。
情急之下,他瞥见旁边一条更窄的暗巷,巷尾有一处破旧的民宅,民宅的后墙,连着新京城区的地下排水通道。这是他最后的逃生路,地下通道阴暗潮湿,臭气熏天,遍布淤泥,却四通八达,能直通城外。
徐大江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进暗巷,冲到民宅后墙,用力推开一块松动的青砖,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内漆黑一片,散发着刺鼻的恶臭。他咬咬牙,弯腰钻了进去,洞口瞬间被他用青砖重新堵好,不留半点痕迹。
等林山河带着队员追到此处时,只见空荡荡的暗巷,不见徐大江的踪影,地面上只有一串浅浅的脚印,消失在民宅旁。
“科长,人不见了!”队员们四处搜寻,急声说道。
林山河站在巷中,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他蹲下身,看着地面的脚印,又凑近民宅后墙,摸了摸那块温热的青砖,瞬间明白过来:“他钻进地下排水道了!这老城区的排水道连通城外,快,通知所有关卡,严查城外所有排水口,派人下通道追击!”
队员们立刻行动,有的守在洞口,有的朝着城外奔去,还有的拿着手电筒,准备钻进阴暗的地下通道。
而此刻,地下通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徐大江借着微弱的光线,在淤泥中艰难前行,污水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身后时不时传来追兵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线,在通道里晃动。
他不敢停歇,拼尽全力朝着城外的方向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把消息传出去,让组织警惕日伪的围剿。他知道,林山河手段狠辣,心思缜密,绝不会轻易放弃追击,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敌手。
通道内岔路极多,徐大江凭借着记忆,避开主路,专挑偏僻的分支通道走,时不时停下脚步,聆听身后的动静,调整方向。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那是城外的排水口,出口处杂草丛生,隐蔽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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