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杰藏匿于武藤株式会社,伪装成会计暗中从事反满抗日活动,属下带队前去抓捕,不料此贼顽固不化,见事情败露,竟从二楼破窗逃跑,妄图拒捕潜逃。属下担心此贼逃脱,继续祸害新京,危害大日本帝国的利益,情急之下开枪射击,没想到枪法生疏,原本想打他的腿留个活口,却不慎打中后背,当场毙命,还请将军恕罪。”
林山河说着,又深深鞠了一躬,脸上装作愧疚的模样,可眼底没有半分悔意,反而透着一股“我都是为了帝国”的决绝。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为何击毙,又凸显了自己的忠心,把所有责任推给王子杰拒捕,推给自己情急之下的失误,完美契合了他“鲁莽、贪功、忠心”的汉奸人设。
可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松井二郎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香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阴鸷的脸上满是怒火,对着林山河厉声呵斥:“林太郎!你给我闭嘴!”
松井二郎的声音尖锐而冰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他几步走到林山河面前,企图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可惜他身高比林山河矮了能有一头,可依旧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王子杰是红党新京市委的重要人物,手里掌握着共党在新京的全部地下网络,联络点、潜伏人员、行动计划,甚至还有帝国一直追查的地下交通线,这么重要的人物,你竟然把他打死了?”
“我早就叮嘱过你,要抓活的,要活口!你倒好,为了一己之功,擅自开枪击毙,断了帝国的重要线索,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我看你根本不是枪法生疏,你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和共党有勾结,故意杀他灭口?”
松井二郎早就看林山河不顺眼,他一直怀疑林山河表面效忠帝国,暗地里和红党有牵扯,只是没有证据。此次王子杰暴露,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一举破获新京地下党,同时坐实林山河通共的罪名,除掉这个眼中钉,可林山河直接击毙王子杰,让他所有的计划都落了空,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言辞也越发刻薄,甚至直接指责他通共。
林山河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冤枉的愤怒,他梗着脖子,丝毫不让地盯着松井二郎,声音拔高,当场反驳:“松井科长,你说话要讲证据!我林山河身在满铁,吃的是帝国的饭,效的是帝国的忠,这么多年,抓共党、杀反日分子,我哪一次不是冲在前面?你凭什么说我通共,凭什么说我故意杀人灭口?”
“当时的情况你根本不清楚!王子杰破窗逃跑,街上行人众多,若是让他跑了,混进人群,再想抓他比登天还难!他是红党要犯,一旦逃脱,必定会通知其他同党藏匿,到时候新京的共党分子全部转移,我们再想抓捕,更是难上加难!我是为了帝国在新京的利益,为了绝后患,才开枪制止,怎么就成了故意灭口?”
“你想要活口,我何尝不想?可他拒捕逃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跑掉吧?若是放跑了他,你是不是又要指责我办事不力,纵容红党?松井课长,论职位,我并不比低,论对帝国的忠诚,也不比你差多少,你凭什么就这样血口喷人,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击毙红党要犯,没有错!”
林山河的反驳掷地有声,情绪激动,满脸涨得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忠心却被冤枉的模样。他刻意表现得暴躁、冲动、不讲理,完全是一个没文化、只懂蛮干的汉奸走狗,被指责后恼羞成怒的样子,没有半分地下党的隐忍和城府。
他心里清楚,和松井二郎冲突越激烈,表现得越愤怒,越能证明自己没有通共——若是他真的和红党有勾结,面对松井的指责,只会心虚辩解,而不是这般理直气壮地暴怒争执。
“八嘎!你这是渎职!”松井二郎被林山河怼得脸色铁青,更是怒火中烧,伸手直指林山河的鼻子,“王子杰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死了一个王子杰,我们要多费十倍的力气才能查清新京共党的底细!你就是个目光短浅的走狗,只知道抢功,根本不懂帝国的大计!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心里有鬼!”
“我心里没鬼!是你松井科长故意刁难我!”林山河也往前迈了一步,和松井二郎面对面对峙,两人剑拔弩张,呼吸可闻,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山河提高嗓门,继续大声说道:“我带队抓捕,现场情况瞬息万变,我当机立断击毙逃犯,何错之有?你想要活口,你自己怎么不去抓?你坐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出了问题就怪到我头上,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川崎部长,属下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还请将军明察!”
他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川崎太郎,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怒,眼神里却悄悄观察着川崎的神色。
川崎太郎原本只是安静地看着两人,眉头微微皱起,可随着林山河和松井二郎的争执越来越激烈,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完全不顾及他这个上司的存在,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原本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拍桌子,“嘭”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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