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的寒风裹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钝刀割肉,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走过的百姓都裹紧了棉袄,低着头快步疾行,生怕多看一眼街边荷枪实弹的伪警,便惹上无妄之灾。这座被日军铁蹄践踏的伪满洲国都城,早已没了往日的烟火气,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压抑与恐惧,而这份恐惧,大半都源于特别警察厅里那个女人——赵云英。
三个月前,赵云英还只是新京特别市附属乡镇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长相明艳,却总带着几分怯懦,在人多的地方连头都不敢抬。可谁也没料到,不过短短数月,她竟一跃成了新京特别警察厅第一副厅长林山河的机要秘书,手握厅内大小事务的机要权,更成了整个警察厅心照不宣的、林山河的枕边人。
林山河是谁?那是日军一手扶持起来的走狗,特别警察厅的土皇帝,在新京地界,上至伪政府官员,下至街头混混,没人敢逆他的意。而赵云英,靠着攀上林山河这棵大树,彻底撕下了往日温顺的伪装,露出了骨子里阴鸷跋扈的真面目。
特别警察厅的办公楼里,再也没人敢对赵云英有半分不敬。往日里对她呼来喝去的科长、股长,如今见了她都要陪着笑脸,躬身问好;那些资历深厚的老警员,更是躲着她走,生怕一不小心触了她的霉头。整个警察厅上下都清楚,赵云英如今是林山河面前的红人,除了林山河,没人能制衡她,就连其他副厅长见了她,都要让三分。
起初,赵云英还只是在厅内作威作福,随意呵斥下属,插手不属于自己的事务,将办公室搞得乌烟瘴气。可随着林山河对她愈发纵容,她的胆子越来越大,目光渐渐投向了所谓的“反日分子”抓捕工作。
在日本人和林山河眼里,所有反对伪满洲国、心系家国的爱国人士,都是要被清除的“叛逆”。而赵云英,为了讨好林山河,为了在日军面前彰显自己的“能力”,更是抱着宁杀错,勿放过的变态心理,将魔爪伸向了新京的每一个角落。
她根本不懂什么叫证据,什么叫甄别,只要有人随口说一句对日本人不满的话,只要哪家店铺偷偷售卖爱国宣传册,只要哪个青年学生私下聚集讨论国事,只要被她的眼线盯上,便会被冠上“反日分子”的罪名,直接抓捕。
清晨的早市,卖包子的老汉只是嘟囔了一句“日本人抢粮食,日子没法过了”,转头就被赵云英带的特务按在地上,拖进警察厅,再也没出来;午后的学堂,几个学生偷偷传阅进步书籍,被赵云英安插的眼线告密,她亲自带人闯进校园,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将学生们拖走,棍棒相加,逼问所谓的“同党”;夜晚的街巷,普通百姓在家中议论国事,声音稍大,便会被破门而入的特务抓走,家破人亡。
赵云英享受着这种生杀予夺的权力,她坐在特别警察厅的审讯室里,看着那些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爱国人士,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扭曲的快感。她常常亲自参与审讯,用最残酷的刑罚逼供,哪怕对方根本不是什么抵抗组织成员,只要她觉得“可疑”,便会直接下令处决,连审问的流程都懒得走。
“赵秘书,这几个人只是普通的商贩,查了好几遍,都没有和反日组织勾结的证据,是不是……放了?”一名老警员看着审讯室里瑟瑟发抖的三个百姓,于心不忍,小心翼翼地劝道。
赵云英正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里的钢笔,闻言抬眼,眼神冰冷刺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放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藏得深?现在没证据,不代表以后没有。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林厅长教我的道理,还用我再教你一遍?”
此刻要是林山河在现场,一定会觉得冤枉,老头子为了作孽想出来的借口,凭啥要老子来背?不过林山河也是感觉到赵云英这几个月开始变得尾大不掉,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这个披着汉奸外衣的军统,是不是该把她给处理了。
赵云英不等话音落下,她直接挥了挥手:“拖出去,秘密处决,尸体扔到乱葬岗,别让任何人知道。”
老警员脸色惨白,却不敢违抗,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个无辜的百姓被拖走,耳边传来他们绝望的哭喊,心里又恨又怕。恨赵云英的残暴无情,怕自己哪天也会落得这般下场。
短短一个月,赵云英在新京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被她抓捕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九成都是无辜百姓,真正的抵抗组织成员,反而没抓到几个。可她不管这些,她只看数字,只看日本人和林山河的脸色。每一次“清剿”结束,她都会拿着厚厚的名单,得意洋洋地去向林山河邀功,而林山河看着她明艳的脸庞,再看看日本人那边传来的嘉奖令,对她的所作所为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默许她扩大抓捕范围。
赵云英的权势越来越盛,她出行时,前后都有特务护卫,豪车驶过新京的街道,百姓们纷纷避让,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憎恶。她成了新京人人闻之色变的“女魔头”,她的名字,和死亡、残暴紧紧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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